傲雪道:“阿塔疼爱女儿,女儿感激。只是这莫合咄欺人太甚,到时却如何面对统叶的责问”。
阿史那杜尔道:“能拖则拖吧,我估计不出三月,唐军必然有所大的行动,到时候他们自顾不暇,如何再来聒噪我们?”。
傲雪和阿史那杜尔都笑了起来。傲雪道:“那咱们原先偷袭唐军粮草的计划还执行否?”。
阿史那杜尔道:“当然要执行,这样,颉利可汗和统叶才会放心。他们一个在后,一个在侧,把我们推到前方,便是随时监督咱们。我们稍有不慎,落下把柄,便有灭族之灾”。
傲雪道:“倘若偷袭成功,将来我们和那面如何沟通相处?”。
阿史那杜尔道:“两军交战,各为其主。将来的事将来再说。至于偷袭的计划,要想成功,谈何容易,那李靖的‘军神’之称可不是浪得虚名。我儿的主意虽好,奈何天时不对,只把戏演足便好”。
傲雪道:“倘若我们和唐军真有一战,阿塔多保重”。
阿史那杜尔道:“阿塔会的,你要照顾好你的妹妹,继承阿史那家族的血脉和荣誉。去吧”。
傲雪点点头,对阿史那杜尔深深行了一礼,便转身出来,径直往眉儿的帐中来。
那眉儿的女侍卫见傲雪到来,以为是眉儿,便连忙躬身行了一礼。
傲雪笑道:“你们对眉儿倒是挺忠心,这样大雪的天还在这里站岗”。
女侍卫闻言,顿时反应过来,知道面前此人乃是傲雪,便笑道:“原来是傲雪公主,属下竟没能认出。铁勒给公主请安,却不知傲雪公主几时回的大营”。
傲雪道:“不必多礼,不知眉儿可在帐中?”。
铁勒道:“眉儿公主刚去大将军牙帐了,军中岔路甚多,想必竟和你错过了”。
傲雪道:“我刚回大营,便听说眉儿在辽东和唐军大战,竟捉住了一位大唐的将军,并把他留在了我军中,不知此人现在何处?”。
铁勒见傲雪问及此事,便有些犹豫。
傲雪道:“我知道眉儿对此人心生情愫,我只是想见见此人,看看他究竟配不配得上我们的眉儿公主”。
铁勒只得道:“先前我远远看见他独自一人往阴山脚下去了”。
傲雪便道:“想必两人常在一处”。
铁勒便神秘的笑道:“两人是常在一起,只是我看那寒江雪却对眉儿公主有些犹豫,摇摆不定。今晚他们两还约好了在此帐中相会来着,我在此站岗,便是等他到来,传达眉儿公主的口信”。
傲雪道:“什么口信?说来我听”。
铁勒笑道:“也没什么,只是眉儿公主和他约好了,此刻却又不在,生怕他等不得走了,便留下口信要他在帐中等候”。
傲雪笑道:“原来如此,你们也不必在此辛苦等候了,我好久没见我的妹妹,我会在此等她回来,彻夜长谈。若是那什么寒江雪到来,我自会留下他等眉儿。你且去寻寻那寒江雪,叫他早些来此,就说眉儿在此等他不及”。
铁勒道声“是”,便领着其余几名侍卫朝着阴山脚下而去。
傲雪进入帐内,点燃酥油灯,见长桌上摆放着一桌子的酒肉糕点,顿时明白过来,便心生一计,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来,抖抖便全倒进了酒壶里,又把那火盆的罩子拿下,添加些炭,把火盆通一通,顿时篝火燃起,帐内便暖和起来。
傲雪拿起两只酒杯,摇摇酒壶,便斟满了酒,却仔细的摆放在长桌上。只见她嘴角含笑,眉目含春,解下大氅披风,脱下锦缎绒袄,只穿着透明的内衣,走到眉儿的暖床上合被睡下。
却说那寒江雪在阴山脚下独自踌躇,欲回大唐,却又割舍不下眉儿,留在此处,又记挂着秦蕊和俏梅,一时间心绪难定,犹豫不决。眼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想起和眉儿的约定,那风雪也越发紧,便折身返回,路上恰巧碰着眉儿的四名女侍卫,得知眉儿在帐中等他不及,便快步径直往眉儿的营帐中来。
寒江雪来到眉儿的帐外,见其他值班守夜的侍卫不在,连巡逻的军士也只是远远在别处转悠,里面却亮着灯火,便掀起帐帘子进来。
寒江雪见帐内没有眉儿的身影,长桌上却摆满了酒肉,桌上倒满了两杯美酒,便知道是眉儿的心意,也不及细看,便走到桌子旁坐下,一口气把两杯酒喝干,又拿些羊肉大吃起来。寒江雪此时肚中饥饿难耐,竟把一壶酒喝了大半,吃了个风卷残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