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闻得此言,转身怒目,强压着心头怒火道:“是谁在学狗叫,在此狂吠”。
寒江雪此言一出,那公子一扬手中马鞭,便向寒江雪抽来。
寒江雪冷笑,一侧身,伸手一把抓住鞭子,手上一用劲,那公子几乎被拽下马来,马鞭子早被寒江雪夺在了手里。一群人大怒,便欲拔刀向前。
正在此时,那头飞来一骑,大声道:“莫合咄王子,阿史那杜尔大将军有请”。
寒江雪此时方知道,这骄横跋扈的少年便是西突厥的王子莫合咄。
莫合咄见状,连忙一挥手止住众人,冷笑一声,调转马头离去。
寒江雪笑道:“且住,鞭子还你”。
话音刚落,寒江雪把马鞭子丢了过去,那莫合咄一转身,抄手把鞭子接住,马不停蹄的去了。
寒江雪见一群人离去,心中郁闷,便索性往来时路返回,向着阴山脚而去。
那莫合咄王子来到阿史那杜尔的牙帐外下马,早有两名侍卫接着。莫合咄和身边的两名侍卫把腰间的弯刀解下,进得帐来。
阿史那杜尔坐在帐中首位,数名牙将和千户长在两侧排开,都执着弯刀。
莫合咄笑道:“小王奉我大汗之命来此,一者为送大礼,二者来娶一人”。
没等阿史那杜尔开口,那莫合咄拍拍手,帐外的步兵随从便把十数只箱笼搬了进来打开,只见里面多是金珠宝贝。那莫合咄面露得色,便有些趾高气扬。
阿史那杜尔道:“统叶可汗和我颉利可汗早已结为兄弟,莫合咄王子既然奉命到此,可有可汗的书函”。
莫合咄大笑道:“你是想要我父汗的求婚书函吧,实话告诉你,没有!咱们也不必拐弯抹角,学那汉人的酸样。小王就直说了吧,一年前你们的颉利可汗答应我父汗,把你们东突厥的一位公主给我做妾,如今我便是来娶的。这十数箱金珠宝贝,便算是迎娶的聘礼,如若嫌少,我西突厥汗国有的是金珠宝贝,改日便再送些来”。
阿史那杜尔顿时脸上便有些怒色,却强笑道:“莫合咄王子且请回去,告诉统叶可汗,这和亲之事,既然两位可汗早已经议定,我阿史那家族也甚为荣幸,只是我那两位女儿都往敌国刺探收集情报未回,并不在此处。待小女返回时,我会派人通知王子,到时王子再来迎娶未晚。这十数箱金珠宝贝,便请莫合咄王子一并带回去吧”。
莫合咄怒道:“我莫合咄送出去的礼,岂有收回的。既然你的两个女儿都不在,那限你三个月之内,自己把她送来吧。若不是父汗之命,我莫合咄有的是女人”。
帐中那些阿史那家族的大小头领和牙将们听得此言,便待发作。阿史那杜尔忙止住,笑道:“莫合咄王子放心,且请回去,替我问候统叶可汗。待我的两个女儿回来,我会亲自派人把她们送到,到时候莫合咄王子可随心挑选”。
莫合咄大笑道:“好,小王我在西突厥汗国军中大营等着,若三月不来,小王亲率十万大军来娶”。
阿史那杜尔笑道:“咱们都是草原上的苍狼,岂能反悔。莫合咄王子远途劳顿,今晚且在我大军营帐中歇息,我已经命人摆下了全羊宴,为你接风洗尘”。
莫合咄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莫合咄说完,转身出得牙帐,大笑着扬长而去,早有数名军士领着他们去赴宴不提。
帐中众人见阿史那杜尔一味曲迎莫合咄,都只道他软弱,怕那西突厥的势力,许多人便哼了一声,怒气冲冲的离帐而去。
众人走尽,大帐中只剩下阿史那杜尔一人。阿史那杜尔不禁长叹。此时帐中的侧室里却转出一位美人来,正是阿史那傲雪。
傲雪道:“阿塔既然婉言拒绝了莫合咄,是否心里早有打算?倘若如此,阿塔应该当机立断,莫让颉利可汗和统叶起了疑心再动手,我们便十分被动,阿史那家族势必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和危险之中”。
阿史那杜尔道:“时机未到。如今那西突厥内部混乱,我们要等待时机。大唐的军队已经逐渐形成合围之势,而颉利可汗和统叶之间虽有盟约,却各怀鬼胎,都恨不得置对方于死地。他此刻拿我的女儿做礼物,只是想暂时稳住局势而已。但东西突厥历来视同水火,早晚必有一战,我阿史那杜尔的女儿,岂可作别人的牺牲品”。
傲雪笑道:“阿塔是否心向着那边?心里也已经有所打算和筹备”。
傲雪说着,便用手指指阴山南面的方向。
阿史那杜尔只是笑笑。傲雪便道:“怪不得阿塔一直把那寒江雪留在军营中,并且暗允了眉儿和他的交往”。
阿史那杜尔道:“这都是为了你们的将来考虑。我的两个女儿都到了嫁人的年纪,迟早要离开阿塔的。你的阿妈离开得早,我只你们两个女儿,如何肯让你们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