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眉儿正自等得心潮澎湃,却有阿史那杜尔的一名侍卫过来道:“大将军请眉儿公主过去”。
眉儿道:“可知何事?”。
那来人道:“大将军没说,只吩咐小的,请公主快些过去”。
眉儿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复命,就说我马上便来”。
来人拱手,便转身回去了。眉儿看着这一桌子的酒菜,又看看外面,一阵雪风突然破帐进来,酥油灯隐隐绰绰,摇晃起来。眉儿的心似乎也开始摇摆起来。
眉儿把帐内的酥油灯吹灭,又拿一个罩子把火盆罩住,穿戴齐整,披上一件雪白貂裘大氅披风,便欲朝着阿史那杜尔的牙帐中来。
却说此时夜黑风高,原本军营中每隔百步便设有火盆,一来可以照明,防止军中混进奸细;二者也可取暖,让那些站岗巡逻的军士不被冻伤。然而此时突厥大军和大唐李靖军队隔着阴山对峙日久,双方的物资都有很大的消耗,为了节省,这突厥军中的篝火便由先前的每百步一盆削减为每两百步一盆。这样做虽节省了物资,但这军中大营顿时便暗了许多,常有阴影藏匿之角落。
眉儿刚出得自己的营帐,两名女侍卫便上来道:“公主何往?是否要我等陪同?”。
眉儿道:“不用,阿塔召唤,我去去便回。若是寒江雪到来,你告诉他在帐中稍等。只要他一来,你四人便回自己帐中歇息去吧。这大冷的天,你们也不必在此守着,看冻坏了你们”。
女侍卫便道:“多谢公主体惜,为公主站岗,保护公主,是我等的职责”。
眉儿笑笑,便道:“我帐内还有一坛马奶酒,便赏给你们拿回去解馋驱寒”。
女侍卫连忙躬身以掌抚胸,行礼致谢。
眉儿转身,便径直往阿史那杜尔的牙帐中来。
却说寒江雪和眉儿两人下得凌云峰,回到突厥大营,寒江雪先送眉儿回帐,两人约好了晚上再见,寒江雪便转身向南,朝着自己的营帐中来。
寒江雪刚转过几处营帐,见自己营帐周围平时站岗的军士没了踪迹,心里便暗自道:“难道他们放松了对自己的警戒,却在暗地里有甚勾当,我且自个小心便是”。
寒江雪正自思量,只见前面一队人马过来,却有些不像东突厥人的打扮。前头一位貂裘华服的公子骑着一匹枣红大马,两骑全身披挂甲胄的侍卫紧随,后面是二三十人的步兵随从,抬着些箱笼,腰间都挎着弯刀。
那公子骑在马上,趾高气扬,和众人大说大笑。寒江雪一阵狐疑,便站在原地观看。
那公子似乎也看见了寒江雪,一队人马须叟便来到了寒江雪身边。
那公子突然勒住马,用突厥语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寒江雪也听不懂,只定眼看着此人。
公子和一群随从突然得意的大笑起来,寒江雪便从他们的表情上知道,此人定无好话,随即便待转身离开。
那公子却突然呵道:“那汉狗且站住,本王子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