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少翻白眼地看着没有边际的上空,很快醒过神来怒瞪着看似不近人情的玄裳,简直比玉衍还要可恶万分,“你以为我不想修炼,师傅说我一回到昆仑虚便是开始倒数,你让我在这么短的时间怎样加速修炼成圣神该有的修为去抗诛心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你重生回来的那年也算是百来年,短短的百来年还能从神君历劫到上神的仙阶,可见得这修为与你的修炼本是须臾不可离,这次处理你所谓的黑狐,回到昆仑虚不过是一日时辰,你自己算算,莫蚀破阵而出的日子是否已是越来越近罢,如今你的圣神仙阶早已出现不凡,一旦回去便是一种艰难的考验,你可做好准备么?”
玄裳的眼神很是凌厉,一点儿不温柔,陌阳再怎样凌厉也不会对我这般恶劣,我越来越不喜欢眼前的妖皇,看似妖孽的男宠形象,实质就是不近人情的大坏蛋。
再说我的历劫成为上神,恐怕与我的药膳是不无道理,若不是我在异世有研究过本草纲目,大部分都有研究药性的功能,更何况四海与八荒的药材自然是比人界多了几分仙气,效果甚是不同凡响,对我的修为提升层次是有必要的药膳辅助。
“我怎觉得自己活得越来越悲剧,你本是嫌弃我与你平起平坐,你还来我神识做甚,有你这般安慰人么?”
玄裳看着我就是没有好脸色,我懒得再看他一眼,直到他说,“玉衍本是无心,对于四海与八荒的生死,他并不上心,唯一上心的人便是你,他耗尽大半修为只为复活你,后忧你自责而复活七位弟子,你想想玉衍还有什么修为可撑着他到现在,本皇不忍心他就此身归混沌。”
“本皇不得不逼你一把,让你尽快飞升圣帝,你一旦飞升,你体内属于玉衍的修为自会回到他身上,连带着天皇和人皇的修为自当归位,天皇便能重新整顿九重天的荒诞,人皇便能慢慢铲除潜伏在人界的妖物,而你和陌阳开始为四海与八荒慢慢收拾不该存活的凶兽。”
我不得不承认,玄裳看起来是一个很讨厌的家伙,一旦他提及玉衍可能身归混沌时,我心不断地撕扯着疼痛,我以为他是强大的天道,未想过他虚弱的地方就是遇到我这个不靠谱的天狐,没等到我醒过神来只听到玄裳淡淡地说着,“回去吧,这曲子已终。”。
宫里鼓掌的声音渐渐响亮起来,我眼神早已失焦地醒来,我愕然地看着眼前的俏琼已是从古筝面前退下来,直到陌阳很是狐疑地看着我失神的模样,“安甯公主,你怎样了,可有不舒服?”
我摇摇头,别过头来看着陌阳眼里的一阵忧伤,“我没事,入夜便与你说发生何事,现在不怎方便。”
话刚说到这里,坐在那头的存良像是用可疑的眼神直直地看着我,“安甯公主,我们可否有幸听你奏曲?”
我勉强地对着存良微微一笑,牙齿已是恨得打战,“那是自然。”
洛瑜和洛湛的笑容甚是一样,都是想要听我弹古筝,洛瑜更是笑容尽在脸上,“安甯妹妹,听说你只为安王弹琴,难得朕能听你抚琴,好生荣幸,想必安甯妹妹的琴艺惊为天人。”
洛瑜这话说得太严重了,我走在古筝面前,抬起头来调皮地眨着眼睛,“皇上哥哥,要是我抚的琴不合你心意,你千万不要不开心哦,我这次献丑给你听听罢。”
我之前是故作愉悦的情绪,看着陌生却是熟悉的古筝,我坐在那里双手抚摸着它,回想着在异世学琴的那段时光很是美好却是那么珍贵,突然想起十多万年前封印诛仙阵的那悲惨场面,却让我想起这心情适合弹奏着怎样的曲。
我垂着眼角,模糊了视线的焦点,我的手指像是记忆在心,拨弄着琴线,弹着凄婉的韵律,我已是屏蔽了四周的杂音,专心用速度来抚着似曾相识的那曲子,我喜欢的菊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