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厉害啦,这本领可不是谁都能修炼成的,就像你和我妈妈一样,你们的特殊体质就是天分!”
我笑着比划:“那我和你也是一类人喽!”
“所以,你可以找我帮忙,我帮了你的忙,你再帮我的忙,我们你来我往……”
我对他竖起大拇指:“你的算盘打得很好,不过,你要是找我帮你的忙是你妈妈不允许的,比如,带你出去玩这种事——”我故意正经脸,拖长音调,用上警告的语气,他像被我看穿似的慌忙掩饰:“不会不会!”
我强调:“你可被我看穿了。”
大人就是大人,看穿小孩子的把戏只需一个同理心,我们也是从那么小那么捣蛋的时候过来的嘛。
小时候做坏事了经常在爸妈面前撒谎,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爸爸妈妈还怎么老是发现;上学的时候藏在课桌下看课外书,本来都用书本隔开了老师的视线,连课外书的封皮都粘上了语文课本的封面,老师还是能一眼识破我们的小把戏……这可不是因为他们火眼金睛,只是因为他们也有过我们那么大的时候,也玩过我们曾玩过的把戏。
小鬼宝宝拒不承认,“我说我不会想出去玩啦,你来陪我玩,或者让你的小鬼陪我玩都行。”他心虚的语气出卖了他一本正经的脸。
我也不继续拆穿了。想和我的小鬼玩,我的小鬼可不是小小的鬼,是懂人事的鬼,和他这个萌娃不是一个画风的,我说:“我的小鬼是一对,他们有他们爱做的事,应该不会喜欢和你玩。”再说,也不能让他们一起玩啊,两个大人言行不检点不是教坏小孩子嘛。
小鬼说:“所以才让你出马啊,你命令他们跟我玩,他们怎么会不答应,你是主人啊!”
这个,好像也有点道理。
他继续诱惑我:“快想想,你有没有想看的人或事?”
我想看宋济川啊,我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是我没有他的信物,他只是一缕魂,他的肉身不知道在哪里,我拿小万的东西不是只能看到小万……
他是和徐娘一起消失的,徐娘的信物我也没有,徐娘是只鬼,我拿陈晓露的信物不是也只能看到陈晓露……
这是个问题。
小鬼估计是看到我一筹莫展的样子,很意外:“你没有想看的人或事?不可能,是个人都有。”
我咬着手指头:“是,是个人都有,我怎么没有,关键是……我想看的不是人,是鬼魂啊,我要看鬼魂,拿什么信物啊?”
小鬼认真想了一会儿,“鬼魂无形无外物,相关的只有三魂七魄,信物嘛,随便抽一个给我就行。”
啥?让我抽宋济川的魂魄?
我下意识地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三魂七魄又不是穿的衣服,也不是身上的一块肉,三魂七魄才是他这个人啊,少了哪个都不行!抽走一个,人就废了。不,是傻了。
宋济川不再是宋济川,和小万有什么分别!
“算了,我没什么想看的隐秘。”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风铃声想起。
有人来了。
我刚一动念,水晶球上就显示了出现在院子门口的身影。
来人是杜天财!
他来干什么?
找我,还是找巫婶?
杜天财虽然直接就这么进来了,脚步却有些犹豫,看来,他对巫婶一直是心有忌惮,上次来这里被巫婶整了一翻,估计整大了,让他心有余悸。
能让这么强大狂妄的人都怀有不安,我的巫师姐很厉害嘛。
“老巫婆,你在吗?”
杜天财在院子里直接出声喊了。
“喂,宝宝,找你妈!”
“你出去告诉他,不在!”
我不敢出去呢,要是杜天财知道巫婶不在,突然袭击我怎么办?已经过去三天了,我临走时抽掉的甘翠微身上一魄,那后果早就显现出来了吧,三天了那边还没什么消息?杜天财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是,如果我不出去,杜天财肯定会找进来,这里空旷无处可躲,被他揪出来可就太那啥了。
我对小鬼宝宝说:“我让他进来,你不许说话,也不许告诉他巫婶的动向。”
小鬼宝宝认真脸地看我:“你怀疑我的职业操守?”
“没,我只是多嘴交代一句,我忘记了你是小鬼。”我只是怕他让杜天财知道巫婶不在,我因而有危险,还好我脑子转得快,不然惹得他不爽,他联合杜天财来整我怎么办。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他会联合杜天财的感觉,我见过杜天财的真实面貌,恍惚间觉得小鬼宝宝和他长得好像。
长得像的人一般都比较投缘。
我起身,准备去开门,小鬼叫住我,“那里有个遥控开关,你按一下就行了。”
我到他指示的地方摸了一下,确实有个开关,按一下,听见花园进里屋的那个门扉吱呀一声开了。
吱呀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音效。
吱呀的声音一传出去,杜天财就立马将四处打量而全神戒备的视线投了过来。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进来,穿过外间,到了里间。
四周的帷幕暗垂,顶部中央的水晶灯昏暗,水晶球通透的光影也比较暗。
杜天财辨认了一会儿,才发现是我。
“你在这里。”
这里两个字他特地说得重重的。难道是来找我的?
“老巫婆呢?”他谨慎地环视。
我说:“巫师姐让我问问你来干什么,她今天没兴趣找你的麻烦,你还是快走吧。”
“我不找她,我找你。”杜天财被我告知巫婶就在,随时会改变主意出现找他的麻烦,一直处于全身戒备状态,说找我的语气也没那么强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