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够了!”温承云双目圆瞪,“再闹?再闹你就给我滚出温家!”
袁凤梅眼圈通红,好啊,她给他生儿育女,现在,他竟然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死丫头吼她。她梗着脖子不肯动,像座山似的立在那,发出无声的抗议。
“姆妈,你就歇会吧。”温黛皱眉抱怨,她先前怎么没发现母亲那么泼呢!
这一家子,个个都嫌弃她,连她一心护着的女儿都嫌弃她,袁凤梅是心寒又难过。
这解决法子,温承云是万万没想到,这对他来说那可是大好事。这倒不是说他有多好色,但是,这年头,哪个有头有脸的男人家里不是姨太太成群。唯独他二十多年,家里就这么一个母老虎。外人没少用这事奚落他,说他怕老婆。
这要是单让曼曼进门就能化解此事,那他真是求之不得,他不但能在外立了他男人的威严,还可以让她肚里的孩子名正言顺地养在跟前,那可是大大的好事!
温承云心中暗喜,可看那母子三人个个虎视眈眈地望着自己,他忙收敛心神。
他干咳了几声,状似无意地道,“丫头,你不是在说笑吧。”
“我没在说笑。”温慈捏了捏眉心,缓缓道“事已至此,你们是堵不住悠悠之口的。不过,既然她们要议论,就让她们议论去。”
袁凤梅急得一挺身,“你说得倒轻松,让她们议论去!你知不知道这对我们家黛黛的名声有多大影响,我家黛黛那可是要嫁给少帅的人!你这个窑姐养的,是一辈子都不可能攀上这么一门好亲事的,但你得不到,你也别教我们作死啊。”
“你让她说完!”温承云怒道。
温慈道,“你们说,是无故殴打无辜孕妇这个罪名大,还是教训自家姨娘罪名大?”
温承云到底是混迹官场多年,他一听这话,就豁然开朗了。两件事的程度,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殴打无辜孕妇,即是品德败坏,更是犯罪犯法,说严重点,那可是要进警备厅的。但是,打的要是自家姨娘的话,那外人最多就说一句袁凤梅善妒。
另外,“教训”这个词也用得很巧妙,只要稍稍运作一下,袁凤梅还很有可能博一个好名声,只是可能需要曼曼背一下黑锅,不过,她一个姨太太,名声又不打紧,背就背了。
要是有人再敢拿这事做文章,就问问她们有没有教训过家里的姨娘。听说,前几日,督军府还刚抬出去一个呢。细究起来,看谁比谁干净!
这丫头这招确实狠!让那些小姐太太们,自己堵自己的嘴!
温承云激动得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去发声明。”
袁凤梅气得捶胸顿足,“姓温的,你敢!”
“那你可有更好的法子解决这问题。惹出这事的是你,连累一家子给你擦屁股的也是你,怎么,现在人家小慈好不容易提出这个解决办法了,你又反对,我看你啊,是有心害死我们温家,害死两个孩子啊!”
温承云这一通话,给袁凤梅扣了一顶又一顶的高帽子,她是有嘴也说不清,气得只知道哭。
温慈被她吵得头疼,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听他们辨是非,扶着楼梯上楼去了。
温承云为了解决这事,那可是花了大价钱,买了锦城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声明里他痛斥姨太太奢靡浪费,只知道攀比享受,花巨款买首饰。太太袁凤梅勤俭持家,见不惯此举动,愤怒当众伤人。最后,还自我谴责了一番,说自己治家不利云云。反正,愣是把一桩社会事件扭转成了家丑。
他温家算老几,这点丑事可不值得大家浪费心神,大家看了,嘲讽一番也就罢了。
夜幕降临,天上一点星光也无,不知何时,刮起了大风。
插着督军府旗子的车刚到,李家候在院子里的佣人立马上前一步,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