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频被包围却也不急，他歪着脑袋，道，“张总长，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呢。”张元昌高声道，“来人啊，把他给我拿下。”

“我看谁敢动！”谷子的声音自上方传来。

他险伶伶地站在高台上，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提着一个软条条的小人儿，正是宝儿。宝儿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晕了，下方是满地的碎玻璃，谷子只要轻轻一松手，那这孩子必死无疑。

张元昌懵了，他冲身后吼道，“你们这群废物，怎么连个人都抢不下来！”

暗处，有人小声道，“总长，我们一直守着，他就没出过来，不知道从哪上去的。”

谷子不屑地撇嘴，“你以为你们做得很隐蔽？哼，这地方，老子闭着眼都能走出去，想埋伏你谷子哥，你们还嫩着呢。”他抬了抬下巴，倨傲道，“你们，三分钟之内，赶紧给我滚蛋，不然我可放手了啊。”

“总长，怎么办？”为首的人发问。

张元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吃人一般。那人害怕，忙打了个手势，众人撤退。

“姓沈的，算你狠，到底怎样，才肯放过我儿子，你说吧。”

沈频道，“把我们的通缉令给撤了。老子帮你办事，别说办得那么漂亮，就是搞砸了，你也不该背后把我给卖了。青帮那里你给我处理干净，别让他们整天来烦我。”

“青帮那里我说了不算。”

“那我可管不得那么多，事儿是你捅出来的，善后自然也得由你负责。对了，”像是想到什么，沈频微微一笑，“虽然当你兄弟，时刻得担心被捅刀子，但是呢，我还是想借这名头一用。”

张元昌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世道不好混，有个警署总长的兄弟，那些阿猫阿狗要来寻晦气，也得掂量掂量不是。”

张元昌真是悔不当初，要知道姓沈的这么厉害，他当初就不会招惹对方。大不了花点钱雇几个杀手，也不至于现在被弄得焦头烂额。当初冯骁林为了和他攀关系，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他真是恨不得一掌拍死自己，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晚矣，还是宝儿的命要紧。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放了我儿子了吧。”

“那当然，您且回去，等我看到消息，自然会送宝儿少爷回家。”

张元昌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防备着呢，多说无益。

眼望着汽车走远，沈频才回火堆旁坐下，盯着地面发呆。

谷子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拍了他一掌，“喂，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们这种人还是没心没肺的好，一旦让别人知道你的软肋，不但你得受制于人，她也得遭殃。这宝儿可亏得遇上你，要是遇上其他人，今天这情形，估计吓也得吓疯了。”

谷子挑眉，“你怕不是想说宝儿吧。”

沈频沉默半晌，道，“以后，不要再提她了。”

有时候，远离也不失为一种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