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没想到,孟潞会来祭奠我哥哥。”
程修宇拍了拍夏繁星的肩膀:“那不是很好吗,也许她真的改邪归正了。”
夏繁星点点头:“但愿如此。”
放下鲜花,夏繁星不禁泪水模糊了双眼。只觉得心里有一肚子话想和哥哥说,但是,他能听到吗?
接下来的几日,夏繁星依然频频往诺娃跑,有意无意,总想见见叶知茗。原本程修宇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开车过来接她下班,这几天却要出差到别的地方,可能一周都不会回来,不知怎的,夏繁星竟然有一丝丝高兴。这样就可以下班之后多和叶知茗说说话了吧?
如果程修宇在,她只怕很难解释。
已经连阴了几天,早晨刮起了寒风,未到下午,一场秋雨无声而至。
夏繁星今天在诺娃呆了一整天,到了下班时间打算从诺娃直接回家。刚刚把车开出厂区,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正撑着一把伞独自走着。
冰冷的秋雨中,这个孱弱儒雅的身影让她心头一颤。
夏繁星开车追上了他的脚步,摇下车窗道:“我正好也要去诺天总部,既然顺路,请上车吧。”
叶知茗思考了一下,微微一笑,绕过去开了车门:“这样就多谢了。”
到了诺天,夏繁星又执意送他到了住处。
叶知茗大方温厚地说:“今天真是多谢了,要不是你,只怕我要撑着伞在这冷雨中走好久。”
夏繁星心里只感到庆幸,庆幸自己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和他共处一路,同时又为太短暂而遗憾。
“没事,刚好顺路而已。”
“那我上去了。改天请你喝茶。”叶知茗正欲开车门下车,偶然间看到后视镜里一个熟悉的车辆。他停了一停,又转身面对夏繁星:“刚才就看到,你这里有个东西。”说着从座位上探过身去,伸手拂了拂夏繁星另一侧的鬓角。
夏繁星呆立在驾驶座上不敢呼吸!这么近的距离!这么熟悉的动作,这么亲切的感觉……啊……哥哥啊……是你回来看我了吗?!
街道另一侧不远处,车里的程修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刚才……那个男人……是吻了她吗?
是像她哥哥的那个人。
夏繁星,她是疯了吗?还是鬼迷心窍。就因为这个男人长着和她哥哥相似的外表,她就甘心情愿和他发生这样可耻的不伦之恋?
“修宇,你看这是诺娃现在的销售业绩。哈哈哈,真是好开心噢,好有成就感,就像救活了一个垂死之人。”夏繁星笑着跳着将一份报告递到程修宇面前,却发现他冷若冰霜,眼神动都没动。
“怎么了?修宇?你出差的事遇到麻烦了?”
程修宇冷笑一声:“真是好开心。只因为业绩吗?怎么还很像坠入爱河的样子?”
夏繁星一愣,随即笑着扑过去搂住程修宇的脖子:“是呀是呀,我坠入爱河了,爱情事业双丰收!”
程修宇一阵恶心和手底下的人一边谈恋爱一边工作,还确实是双丰收呢。
他想用力把贴在脖子上的这个女人甩开,可是心底又有些不忍……或许,她只是太思念哥哥,一时犯了糊涂……可是那也不能……
“你快帮我看看呀,就照现在的方案走下去,就完美了吧?”夏繁星娇嗔着晃着程修宇的身体。
程修宇再也忍无可忍,一把打翻面前的文件夹:“给我看什么看?!你们夏家的产业,你夏繁星一个人做主就够了!”说完猛然起身走出了房间。
夏繁星一个人惊诧得说不出话来。
他……这是怎么了?
非羽,晨会。
副总阳辰皓正作发言。
“这次我们关于‘翠拥华庭’项目的地产开发消息放出去之后,已经有不少公司派人过来示好,想就建筑材料方面和我们合作。不过我们集团的惯例一向是以诺天集团优先,诺天无法提供的材料才会接受其他公司。
近来水泥钢筋等建筑原材料价格都有明显上浮,但是各方面所浮动的价格都还不稳定,诺天这次的报价相当之高,比很多其他公司同款产品的价格都略高。我们这次用量大,工程周期长,如果继续和诺天合作,恐怕成本会增加很多……”
程修宇烦躁得闭了闭眼睛,说道:“把各公司各原材料的报价制成表格发给我看。”
“好的。这就发到你电脑。”
程修宇看着屏幕上的表格,心中烦躁不已。
这么高的价格,诺天怕不是疯了吧。不用想,肯定是那几个老鼠又在作祟了。他们怎么可能容得下夏繁星顺利坐稳位置。
为了自己的权力,不惜损害集团总体利益,这帮老狐狸也是丧心病狂。
脑中又回想起夏繁星快乐的语调:“真是好开心啊,好有成就感。”
那个蠢女人,救活了一个生产布娃娃的小厂就沾沾自喜,却没想过,对于诺天这样的大集团,诺娃那种小厂不过是蜗角蝇头。
这种涉及房地产供货的大单如果搞砸了,五个诺娃都换不回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