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繁星听周祥这样说,一时也犯起了愁:“那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拔掉诺天的这个毒瘤呢?”
“首先,诺天起码要实现一次繁荣,把股价拉上去。一旦股价上升,即使高层再怎么调整,也不会有人在乎了。”
夏繁星点了点头,心里也明白,如果把这个任务交给总经理王坤,只怕永远都没法实现了。所以只能靠自己去主持一切。
“如果诺天繁荣的幅度较大,那基本上可以无视王福川的股权影响力,即使他反对也可以强制辞退这个总经理。如果繁荣幅度较小……那就需要做第二件事:架空王福川在董事会中的影响力。”
夏繁星郑重道:“愿闻其详。”
“意思也就是,削弱王福川的个人威信,让董事会其他成员都排斥他,怀疑他。你虽然有70的股权,但是增减高层管理这种事还是要董事会一致通过才能决定,否则,你强制执行的话也可以,但是会大大削减其他董事对你对诺天的信任。”
夏繁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王福川私心太重,只要将他的所作所为直接公开,大家肯定都唾弃他。毕竟,为了私吞诺娃,他连自断诺娃生路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也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说到底各位董事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想要架空王福川,还需要更详尽的计划。”
夏繁星听了周祥这么说,也不再多问。她也知道,这种事没有合适的契机,光靠设计是不可能三言两语搞定的。
“谢谢了周叔。接下来,我想亲自去一趟诺娃,见见那里的直属管理人。”
周祥又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我这还一大堆事,就不陪你去了。繁星,看到你进步得这么快,我真的很高兴。”
“谢谢你,周叔。”
接下来几日,夏繁星频频前往诺娃公司,亲自会见诺娃的负责人,和她共同商讨扭转诺娃局面的计划。
诺娃的负责人经理是个干练清爽的女子,名叫柳映桐。夏繁星见了她之后才知道,当初她向诺天总部提交自救计划书的时候确实有提到过新的推广计划的。
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总部批准了诺娃生产新产品,却始终不同意进行新产品推介活动。
柳映桐为此多次前往总部拜会总经理,均没能见成。
诺娃是柳映桐多年的心血,她十分不忍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产业就此失败,所以即使没有批准推广计划,依然执行了生产新品的计划。她也很想自己尽力去推广,但是诺娃实在没有了周转的资金,总部不给予支持,真的寸步难行。
原以为结局只能这样了,没想到总部突然宣布诺娃由新人总裁夏繁星私人并购,而且关于诺娃原本的人事制度均保持不变!
也就是说,她依然可以一把手的身份,在夏繁星的支持下继续挽救这个让她不舍的孩子。
夏繁星已经重新批准了柳映桐的新品推广计划,眼看着诺娃又迎来了新的机会,柳映桐就像年轻了十岁一样,浑身充满了干劲。
“映桐!我又来啦。”夏繁星一进车间就欢快得喊道。
柳映桐正在一个女工跟前检查产品质量,见夏繁星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布偶迎了过去:“夏总,您怎么又亲自来车间了!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谈。”
柳映桐三十多岁,一头波浪长发染成明亮的黄色,平时有商务洽谈就气质得散在脑后,一下车间就利落得扎成一束马尾。她眉眼修长明亮,一看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干练女子。
夏繁星与这个比她稍大的女子相处得很愉快,即使不谈工作也很乐意与她闲聊几句。
“新品推广工作进展得怎么样啦?”
柳映桐一脸开心:“咱们的几个业务员都很给力,三天之内就拿下了不少订单。特别是抓娃娃机这一块,需求量大,覆盖范围广,以前咱们都没往这一块拓展过,现在一拓展,简直势如破竹!”
夏繁星听了也瞬间开心了起来:“我之前第一次看完咱们的样板就觉得很有戏。咱们的花样儿这么多,做工用料都很精致,成本在业内也不算高,不应该卖不出去。”
柳映桐自信满满的说:“不出意外的话,十天之内将会回笼第一笔资金。有了资金回笼,事情就不会那么艰苦了。”
夏繁星笑问:“还有其他的需求吗?”
柳映桐说:“没有啦。原本这几天我也忙着联系业务,很担心车间这边。没想到前天突然来了一个各方面都很靠谱的人来应聘。简直是天赐英才!”
夏繁星一下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种事。是什么样的人我也想见见了。”
柳映桐随口问了身边的一个工人:“车间主任在哪呢?”
那工人答道:“刚去库房点库存去了。”
柳映桐点点头,对夏繁星说:“怎样?去库房看吗?”
夏繁星也很讨厌擅自将别人叫离工作岗位,打扰别人的工作进程。这种小事,她也是乐于自己跑腿的。于是乐呵呵跟着柳映桐去了仓库。
距离仓库还有七八米远,只见一个清秀干净的身影从库房中走出来,夏繁星瞬间呆立在原地,浑身如遭雷击!
只见那个男子柔顺干净的头发整齐得梳成三七开,低垂的眉眼似乎总流露一种谦和和温柔,嘴角微微带笑,正指挥着两个工人将几个半箱的毛绒玩具兑成整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