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我就写信回去,让爹也高兴高兴。”二表哥笑着说道。
宁雨辰很疼江妞妞,如果知道她这么有出息,只怕要喜极而泣。
“嗯。”江妞妞点点头,“你寄信的时候,给我说一声,我捎点回去给舅母。”
三人聊了一会儿,大表哥非常振奋地道:“没想到比我们小的心儿都当官了,咱们两个的脚步太慢了,要加紧才行。”
“你每天早点起,我就知足了。”二表哥斜他一眼。
大表哥不甘示弱地道:“你每天多跑几家银楼,我也知足了。”
他们两个,爽朗的大表哥负责设计,内敛的二表哥负责经营,倒是出乎江妞妞的意料,总觉得他们分工反了。
但是两人都觉得挺好,于是江妞妞也不插手,只是笑着道:“祝两位表哥日进斗金。”
没过两日,宫里来人了,直接把官服、腰牌什么的送来。
“明天开始,江女官就可以应卯啦。”来送东西的小太监笑着说道。
江妞妞拿了一个荷包谢他,客客气气地把他送走了。
然后回屋去看自己的官服。
她是尚衣局最末级的女官,属于八品,衣服颜色并不鲜亮,但染色十分均匀,看起来很庄重,倒让江妞妞很满意。
腰牌是金属所致,正面刻着她的名字,反面刻着尚衣局三个字,代表了她的身份。
进门是要看腰牌的,没有腰牌不给进。也就是说,认牌子不认人,如果江妞妞将腰牌给了别人,别人拿着她的腰牌做什么,罪行会扣在江妞妞的头上。
这是非常要紧的物件。
第二天,江妞妞就穿戴好了,又揣好腰牌,去上班了。
这里上班叫应卯,因为是卯时上班,也就是早上七点。
寻芳阁那边,江妞妞叫小婉和黎黎管着,她们两个都上手了,尤其小婉跟了她很久,有什么事情都能料理得过来。
到了尚衣局,对守门的太监看了腰牌,就进去了。
两排平房,东西向,一排大概四五间的样子。
江妞妞站在院子里,很快被一个小宫女引着,往北边那排平房去了。
“这位就是江女官。”小宫女带着江妞妞来到最头上的那一间,对或站或坐的几名有些资历的女官说道。
坐着的那位女官,约莫三十多岁,人长得不是很漂亮,容貌有些严肃,她对江妞妞说道:“我是尚衣局的管事姑姑,你叫我徐姑姑就好。皇上叫你负责贵人的内衣制作,一会儿我叫两名宫女跟你过去,需要什么就来问我。”
又介绍了其他几名女官,分别是胡女官、李女官、陈女官等。
“今天头一日,你先不必做事,跟在我们身边,看看尚衣局是如何做事的。”徐姑姑说道。
江妞妞连忙点头:“谢谢徐姑姑。”
这位徐姑姑,看起来很严肃,人倒是体贴得很。
“对面那一排,是负责皇上、皇子、大臣们衣物饰品的,与咱们无干,井水不犯河水。”徐姑姑说道,“没事不要往那边去,有事也要我点头才能去,明白了吗?”
江妞妞连忙点头:“我记住了,徐姑姑。”
“嗯。”徐姑姑点点头,才带着人去忙了。
她见江妞妞年纪很小,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晶莹剔透,很是担心她不明白轻重,不由得多嘱咐了句。做事的时候,见她在旁边看着,也会为她介绍几句。
“不同品级的命妇所穿戴的衣裳,不仅上面绣的图案不同,做衣裳的材料也有着细微的差别,你来摸一摸这两匹料子,感受一下。”
“这是凤钗,只有太后和皇后才能佩戴九股凤钗,其他妃嫔、命妇等,按照品级递减。”
“下头送上来的材料,并不是每一样都挑拣好的,比如这匣子东珠,大小不一,是不能直接用的,要先挑选出来,最好的给太后和皇后使用,剩下的给妃嫔和命妇们。”
徐姑姑不藏私,用着什么便讲什么。
“我也不单是与你讲,新来几个小宫女,也要一并听着。”休息的时候,江妞妞沏了杯茶,恭恭敬敬地递到徐姑姑手里。徐姑姑看她一眼,才不紧不慢地答道。
江妞妞只是笑:“真是好深的学问。”
“你慢慢学着,这屋里除了我,都是老人儿了。你有明白的地方,只管来问。”徐姑姑说道。
江妞妞一连三天,都没做什么,只是第一间屋子里晃,给徐姑姑打下手,看着其他几位女官做事情。
到第四天,徐姑姑撵她了:“你的屋子在最后一间,这两天清扫出来了,你带着人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