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妞妞走了,杨氏却有些不满:“老爷怎么把产业都交给心儿了?她只有一个人,能不能顾得过来?不妨把珠儿也叫上,学一学吧?”
气得江云海把枕头丢出去:“我还没死呢,你打的什么主意?”
被砸的杨氏只觉委屈:“可老爷方才给心儿说的……”
“我受伤卧床,不便出门打理,先让心儿顶起来。等我过上个把月,能理事了,还要再张罗起来的!”江云海气得咬牙,“一个两个没良心,就知道盯着钱!”
杨氏敢怨不敢言:“难道江心儿就不盯着钱吗?”
一句话落,江云海不由得怔了一下。
“这世上,就没有不盯着钱的。”江云海淡淡道,“但心儿盯着的不是我的钱。”
卫姨娘又被关进了柴房。
江妍儿还住在她的清风苑,但待遇大不如前。
在江云海被放出来后,就对外澄清,之前的流言都是空穴来风。
然而信的人并不多,毕竟那时传得有鼻子有眼。因此在江家澄清后,什么样的版本都出来了。什么江二小姐失身后,对方不认账。什么江二小姐失身给赤脚小子,嫌贫爱富不肯嫁。还有的说,江二小姐险些失身给陌生人,是许三公子救了她,她误会了以为对方是许三公子。
什么版本都有。
而一个被老百姓们嚼在舌根子下的大小姐,便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了。神女跌落神坛,便只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而已。
江府的下人们,偷偷也会嚼舌根子。毕竟二小姐已经不是从前被老爷疼在手心里的二小姐了,下人们都是惯于看人下菜碟的,面对江妍儿便懒怠许多。
杨氏趁机收拢了一批下人。
府里的明争暗斗,江妞妞不感兴趣。
她现在正生气呢。这一回对外展示的胸衣,各家又拿去卖了,却没有按照惯例给江家版权费。
这不就是欺负江家无人么?
若是别的生意也就罢了,偏偏胸衣是江妞妞折腾出来的,因此很是不痛快。
但对方是精明狡猾的商人,用的借口也是很难挑刺:“我们卖的胸衣跟江家的不一样,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不一样的。再说了,我们之前交过那么多钱,难道以后要卖胸衣,不管做出什么样,都要交钱吗?”
拿着江妞妞的款式,稍微做了一点改动,就说是他们的。
江妞妞握了握拳,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朝旁边让开一步,把身后的周北溟亮了出来。
爹?本来就是不中用的,江妞妞不指望!
指望谁?男朋友!
咱是有男朋友的人!
“吴家的生意做得这么大,想来不会有偷税漏税的事情吧?”周北溟站在对方身前,轻飘飘一句话。
吴家老爷嗤笑一声:“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江家是得罪了人,才被人拿这事开刀!老爷我可不像江云海那个蠢货,居然去得罪许家!”
第二天,吴家老爷被请去大牢里坐了一天。
周北溟不能把江云海从牢里捞出来,是因为许家人护短。
但吴家跟许家却是没什么关系,主事官员乐得抓个肥羊宰一顿。
等到吴家老爷从牢里出来时,恨恨看了江妞妞一眼,老老实实把版权费交了。
“多谢啦。”江妞妞笑吟吟地收好银票,转去下一家。
有吴家的事在前,其他商家都不敢造次,老老实实交上了。
渐渐的,江家大小姐的名声便传出去了——心狠手辣,雁过拔毛,精明狡诈,不好相与!
江家老爷倒下了?怕什么啊,有个这么厉害的女儿,还怕撑不起家业?
各家商户在与江妞妞打交道的过程中,无比期盼江云海赶紧好起来。他们宁可跟江云海打交道,也不愿跟江妞妞打交道——至少江云海不会吓唬人啊!
于是,很多人也知道了,维多利亚的秘密,这个每个月就开张一天的店铺,是谁经营的了。
到了这一日,又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开张的日子。
早早就有人在周围候着,只等店铺一开,就往里挤去。
但这一回,却不是人人都能进的。
古余松站在门口,堵着门,手里提着一包月事带,脸上通红,冲外面大声喊道:“今天进店里的前一百人,可以领取一包女子用的……月事带!”
他到底面皮嫩,说到后面,声音就小了。
于是有人问道:“领取一包什么?你说清楚啊,小伙子!”
“月、事、带!”古余松闭上眼睛,大吼一声,脸上已是红得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