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只有二两。这算是翻一倍还多。
“我给你涨到十两,快别委屈了。”江妞妞暗暗偷笑,小婉早就把看到的情景告诉她了。
古余松一听,倒是高兴了:“好嘞,谢大小姐!”
月钱涨到五倍,他开心得不行,精神振奋地走了。
江妞妞撇嘴对小婉道:“他是不是傻?你家小姐我的银子都给他管着呢,大几千两银子,他干点什么不能捞点油水,还要特特问我涨月例银子。”
小婉捂嘴偷笑:“古管事是个好人。”
江妞妞摸了把下巴,想起来之前古余松和蔷薇姑娘之间擦起的火花,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次日,江妞妞便出门到许府去了。
“什么风把心儿吹来了?”许夫人见到她很是高兴。
江妞妞便笑:“媒风把我吹来的。”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朵大红花,簪到自己的头发上。
她穿着男装,这一打扮,活脱脱就是个妖人,把许夫人笑得直不起腰:“心儿还是这么会逗趣。”
许文嘉也在场,本来想避嫌的,但想了想,又不甘示弱。见状,也跟着嘲笑几声。
“心儿要给谁说媒啊?”许夫人便笑道,“你个没出门的姑娘家,可不好做这活计。”
许文嘉心里也一紧。他现在不爱听见“说媒”这两个字,脸疼。
江妞妞把花儿摘下来,凑到许夫人身边,笑得贼兮兮的:“夫人,我问问你,蔷薇姑娘之前可许了人家了?”
“你要干嘛?”许夫人愣了一下,“还真是来说媒的?”
江妞妞嘻嘻笑:“我打听打听。”
“倒是没有印象。”许夫人想了想道,“你给谁打听的?”
“我家二管事,有二十二岁,没爹没娘,长得不错,个头也高,比三公子还高一截,人勤快老实。”江妞妞说得。
听到比他高一截,许文嘉的脸顿时变了,想起当时江妞妞嫌他矮的一幕来,气得扭头就走。
江妞妞知他面子上过不去,也不拦他,只是暗暗吐了吐舌头。
“除了年纪大点,别的倒是没毛病。”许夫人道,尤其没爹没娘,嫁过去不用伺候人,这便是好事,“既然小伙子不错,怎么一直没成亲?”
江妞妞挠了挠脸:“约莫是眼光高吧?但那阵子夫人借给我蔷薇姑娘时,他倒是看中蔷薇姑娘了,心心念念着呢。”
“哈哈!”许夫人不由得笑了起来,“回头我把这话给蔷薇说,成不成我做不了主。”江妞妞毕竟是个没出阁的姑娘,很多事情不便说,许夫人也不跟她多讲,直接转了话题,“你故意气走嘉儿,是有什么想单独对我说?”
江妞妞便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夫人真是慧眼如炬,还真有件事情要问问您。”顿了顿,她有些不好意思,“夫人一直对我很好,我也十分孺慕夫人,因此有件事情,实在不知当讲不当讲。”
“哦?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许夫人有些惊讶。
江妞妞想了想,道:“如果这些日子,江家做了蠢事,得罪了许家,还请夫人——千万不要手下留情!谁得罪您,您收拾他就是,千万别往坏了想我就成,跟我没关系!”
许夫人一阵愕然:“这,这是什么话?”
还以为她要说,如果江家得罪了许家,让她网开一面呢。说到底,只要不牵扯她,随便她处罚得罪她的人了?
“唉,家门不幸!”江妞妞忍不住捶胸顿足,“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已是劝过的,只盼他们悬崖勒马才好!”
许夫人淡淡看了她一阵子:“心儿,你这个丫头,怎么胳膊肘往外拐?你心里为着我着想,我记在心里,但是我却也得说你,没有什么比家族更重要的。”
“话已送到,夫人保重。”江妞妞却站起身,冲她拱了拱手,直接转身走了。
她当然知道,常人都是帮亲不帮理。凡是帮理不帮亲的,都是傻子,最后都会众叛亲离的。
但她对江家没有好感。对贪婪无度、自私成性的人,更没有好感。
他们从没真心对过她,江云海拿她当摇钱树,江妍儿拿她当眼中钉。但凡有一个拿心对她,她也不会如此行事。
只是,出了许府的门,江妞妞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真羡慕。
然后,收回视线,大步走开,再也不回头。
她以后都不来许府了。
当晚周北溟来的时候,江妞妞又捶了他一顿。莫名被捶的周北溟,觉得好无辜:“小宝贝,为何捶哥哥呀?”
“就想捶你!”江妞妞其实是心里有闷气,但是又没地儿撒,看见周北溟就有些忍不住了。
待她捶了一通,才发现周北溟自始至终没说话,就由着她捶,一时又有些赧然:“疼不疼?我给你揉揉。”
便拿小手在他胸前揉啊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