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北溟想了想，道：“抱你睡觉，给你喂奶，给你做衣裳鞋子，给你买胭脂水粉，给你……”他没有得到过这些关爱，也不知道怎么对江妞妞好，只能硬着头皮想，“反正，别人有什么你都跟我说，我能挣来的都给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却让江妞妞莫名心软。伸出小手，覆上他的：“好。”

他们都没有得到过来自亲人的真心关爱。也只能互相关心，彼此照顾。

“话说回来，你在徐州城做什么任务？还回不回禹州？”江妞妞撕下一条鸡腿肉，讨好地喂到他嘴里，“哎，问你话呢，咬我手指头做什么？”

周北溟是个打了二十年光棍的大龄青年，不做任务的时候，每时每刻都想搂着媳妇儿睡觉。

但一时半会儿睡不成，他也就只能从别的地方讨一点便宜。

比如她自己送上门，他就忍不住欺负她一下。含着她的手指头，轻轻咬，慢慢舔。

江妞妞红了脸，抽回手，低头不看他：“流氓！”

周北溟把脸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还有更流氓的，等成了亲你就知道了。”

江妞妞生气了，抬起手，在他脸上来了个大耳刮子：“滚！”

换做别人，成日被女人打脸、捶胸、骂流氓，只怕早就恼了。但周北溟偏偏好这一口，打了他左脸，他又把右脸凑过去：“滚不动，小宝贝儿来亲哥哥一口。”

江妞妞抬起手，啪的一声，又在他右脸上来了一个耳刮子。

路过的小婉看见这一幕，直是瞠目结舌。但看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虽然觉得不合礼数，到底也没有多言，默默走开了。

这般插科打诨，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夜渐渐深了。

周北溟收拾了鸡骨头和油纸包，像一只展翅的大鸟，跃入黑暗中不见。

江妞妞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才进屋去：“小婉？小婉？”

小婉就快睡了，但为了等江妞妞，才硬撑着没睡：“小姐叫我？”

“你以后不必等我。”江妞妞收了她手里的筐子，“困了就睡，不必很拿我当主子。”

小婉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没事，我不困。”

江妞妞见她这样，便不再多言，沉默了下，说道：“前几日的那回事，我欠你一个对不起。”

“啊？”小婉呆呆地看着她。

江妞妞叹了口气，道：“那是一个圈套。我将计就计，并没有提醒你，累你被打，实在对不住。”

便把事情的始末，对她说了一遍：“这两日我心情不好，一直没有跟你道歉，你要怪我就怪吧，总归是我欠你的。”

小婉慢慢反应过来，微微一笑：“原来是这事啊？没有关系的，小姐没事就好了。”

她那时已经猜到了，但她把那几个臭男人打了一顿，就出气了。

本来江妞妞不跟她道歉也没什么的，她都快忘了。此时说开了，心里倒又舒坦两分。

“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如果没有的话，去找古管事要点银子，买点上好的伤药，别留了疤。”江妞妞见她这样宽容，心里有些感慨。

小婉摇摇头道：“不碍事，打得不狠。”

两人又说了几句贴心话，便歇息睡下了。

很快又到了维多利亚的秘密开张的日子。一大早，古余松黑着脸，带着小婉，把店门打开了。

他是真的不愿意做这个。但没办法，他的主子就干这个，他不来也得来。

反而是江妞妞今天没有现身，竟是全然把事情交给了古余松和小婉。

古余松负责维护秩序，小婉负责讲解。

至于捣乱的人，自从上回石素派人镇过场子，就再没有乱来的了。

店门一开，便乌央乌央地涌进来不少人，以年轻的小妇人和小姑娘家居多。

几个月前刚开门的时候，因着风声太劲，又闹得沸沸扬扬，心里只有好奇的人并不敢进来。

如今城里许多大家族都开始做这个生意，渐渐便不再是“伤风败俗”，而是时兴潮流了。

据说临近的州城也开始有这些东西了。也许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京城去。

不止女子们进来，也有男子们进来，比如跟江家有合作的商家们，也进来看看又出了什么新款式？

但他们看也白看，回头若要卖这个，还得跟江云海打招呼。

老规矩，维多利亚的秘密就开张一天，便又闭馆了。

小婉讲解了一天，累得嗓子都干了。而古余松维护了一天的秩序，也许是他生得好，不少年轻妇人吃他豆腐，暗暗在他屁股上掐了好几把，整个脸都是黑的。

偏偏这又不能对江妞妞讲，不然又要招得一顿嘲笑，只是狠狠提议：“大小姐该给我涨薪了！”

“你想涨多少啊？”江妞妞正在给大功臣小婉倒水喝，闻言随口问道。

古余松想了想，说道：“涨到五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