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话可不能乱说(2 / 2)

说完,把匕首收入怀中,浑然无事一般,走了出去。

余下江云峰站在桌边,痛得直冒冷汗,他哆哆嗦嗦撕下一块衣裳,粗粗裹住了左手。又看着散落在桌面上的两根手指,眸子一片赤红。

“好,好!”最终,他把两截断指收入袖中,抱着受伤的手,匆匆走出门。

江府。

一行人回了府,全都没有离开,都被江云海叫入书房。

“到底怎么回事?”江云海沉着一张脸,问江妍儿和江妞妞,“说吧!”

江妍儿咬了咬牙,开始编造故事:“就是那日,女儿跟大姐姐一起去醉江楼吃饭。中间大姐姐离开了一会儿,便是那一会儿,许公子来了,并……轻薄了我。”

她如今不敢说自己还是清白之身。毕竟,找个婆子验一验,便真相大白。她若撒谎,只能自取其辱。

索性咬死许文嘉,反正那日他出现在醉江楼,有嘴也说不清。

“那为何心儿说是你三叔?”江云海拧眉问道。

江妍儿偏头看了江妞妞一眼,然后垂眼说道:“女儿不知。”

江云海便看向江妞妞:“心儿,你怎么说?”

“我没看见许公子欺侮她。”江妞妞捏了捏手心,淡淡说道。

“那你是看见你三叔……欺侮她了?”江云海又问道。

江妞妞不答反问:“爹爹不信我,何必问我?”

“你要我信你,也得拿出真凭实据来?!”江云海受够了她这副模样,气得拍桌怒道。

江妞妞掉头就走:“许家不是那么好污蔑的。”

任凭江云海在身后如何喊,她也不回头。

可笑,许家是什么样的人家?知州大人就姓许,是许文嘉的亲叔叔。而许夫人的娘家,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还有一位县主坐镇。

县主是什么人物?是公主的女儿!是皇亲国戚!

敢往这样的人家头上泼脏水,活得不耐烦了!

至于江云海和江妍儿如何商议的,江妞妞并没有管。拐到西北角落里,去看望余姨娘。

大仇已报,希望她能高兴一点。

然而等她进了院子,却发现屋门大开,房梁正中吊着一人,正是余姨娘。

“来人啊!”江妞妞顿时大叫。

等下人到来,七手八脚地把余姨娘放下来,却发现她的身子都僵了,已经咽气多时。

怔了怔,江妞妞后退两步,把目光从余姨娘死相难看的脸上移开,走出了院子。

大仇已报,她却并没有多开心。

不管坏人有多么惨,宁氏已经回不来了。

而满腹算计的血脉亲人,更让她觉得疲累。

回了馥芬苑,一连三日,江妞妞什么也没想,只一味吃吃吃、睡睡睡。

小婉跟她说不上话,只是担忧地看她一眼,便继续缝制作品了。

周北溟很忙,隔三差五才来一回。

这回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一股没洗净的血腥气和烟灰气。

江妞妞耸了耸鼻子,怀疑地看着他:“你干什么去了?”

“杀人放火去了。”周北溟随口道,坐在桌边,殷勤地拨开油纸包,“我跟人学的叫花鸡,你尝尝看?”

一边说着,一边撕下鸡腿肉,喂给她。

江妞妞乐得不沾手,张口便咬过去。美味的食物,让她忘了才见到他的疑惑,一心品尝起来。

美食会让人心情变好,江妞妞吃着吃着,心情就慢慢好起来了。

又不免跟他叨叨几句:“我想要个娘。”

周北溟的动作一僵,目中带着一点冷清,随即又淡淡笑了:“这个真给不了你。”

“我喜欢许夫人。”江妞妞托着腮,看着天上闪烁的星子,“她人真好。”

周北溟一下子有了危机感:“你该不会想嫁给姓许的小子吧?”

“你是不是傻?”江妞妞鄙视地看他一眼,“我想认许夫人为干娘。可惜她不乐意。这事也只能是个遗憾了。”

她没什么亲人缘。

前世如此,今生亦是如此。

而周北溟的母亲,也当周北溟是透明人一样,几乎没给过他关爱。

江妞妞如果嫁给他,只怕也从周夫人的身上得不到什么关爱。

她早想到这一点,因此十分遗憾。

周北溟咬着牙,把鸡肉撕成一条条,塞到她嘴里:“我给你当娘,行了吧?”

“扑哧!”江妞妞忍不住笑起来,差点把鸡肉都喷出来,“你怎么给我当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