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就当作没有这回事。”周北溟不耐烦跟她多说,留下一句,便纵身一跃,离开了。
小婉看着他的背影,还有些茫然。但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三个昏过去的男人身上,却是大恨。满院子搜罗了绳子,把他们绑起来,然后折了根树枝,使劲抽了一遍,才解气地走了。
却说江妞妞被蒙了头,丢上马车,过了不知多久,才停下来。
被人扛着走动,丢在柔软的被褥上。
“都退下吧!”
随即,蒙头的布袋被揭开,江妞妞睁开眼,只见江云峰站在面前。
“三叔?”江妞妞试探地叫了一声。
江云峰的目光带着几分柔光:“叫我云峰。”
听罢,江妞妞直是快吐了:“三叔,你疯了?你绑我做什么?”
见她不配合,江云峰的目光转为阴沉:“绑你做什么?你问我绑你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三叔,你把我说晕了。”江妞妞道。
江云峰冷哼一声:“我和你娘的事,你知道了吧?别否认,余姨娘告诉我了。”见江妞妞的面色微变,他轻轻笑了几声,说不出的阴冷,“都是你设计的吧?跟宁家修复关系,又告诉了你爹?我没说错吧?”
事已至此,江妞妞便没否认了:“三叔都知道了?但我也只是告诉宁家而已,其他我什么都没做。”
“你什么都没做?!”一句话刺激到了江云峰,上前掐住江妞妞的脖子,咬牙道:“我的长子,我的次子,我的府邸,都毁于一旦!”
江妞妞被掐得呼吸艰难,余光瞥见周北溟的怒容,暗暗对他打了个手势,叫他暂且不必妄动。
然后,冷笑一声,艰难地道:“你的长子断腿,是因为他当街策马,活该摔的!你的次子,染了脏病,是他不自爱,什么女人都上!你的府邸被毁,是你纳了太多小妾,又摆不平后院,才引起祸事!同我有什么关系?”
“你!”江云峰的脸色更加难看。
江妞妞说得没错,她几乎没做什么。但就是因为她几乎没做什么,才叫他更难堪。
她只是布了个局,引着他们跳。他们可以不跳,但全都因为各种各样的贪念和私欲,纷纷跳了进去。
“你可真不像她的女儿!”半晌后,江云峰神色复杂地道。
他说的是宁氏。
“逼死我娘,你很得意?”江妞妞带着仇恨地看着他,“欺凌无辜弱女子,江云峰,你可真是有能耐!”
江云峰被她讥讽一句,却是不怒反笑,掐着她的下巴,就往她嘴上亲过去:“我得不到她,能得到她的女儿,也算圆满!”
他跟江妍儿的计划,是叫一群乞丐破了她的身,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抬不起头。不管是周家还是许家,全都容不下她。
但他并不会对江妍儿和盘托出。他更想自己上。
眼看江云峰的老脸就要凑近,江妞妞不再装了,挣脱绳索,一拳捶在他的鼻子上。
与此同时,周北溟也忍不住了,一把拎起江云峰的衣领,将他狠狠甩了出去。
然后抱住江妞妞的脸,“啾啾啾”一连亲了好几口,一边亲一边道:“宝贝儿,恶心坏了吧?哥哥亲亲你,你就不恶心了。啾啾——”
江妞妞黑了脸,一把推开他:“正经点!”
然后看向一旁爬起来的江云峰,对上他一脸惊愕的表情,江妞妞露出一个鄙夷的神情:“卑鄙!无耻!恶心!”
她实在没见过这样恶毒阴险的人,还说什么对心爱的女子求而不得,装个屁的深情,明明就是狼子野心。
“你,你——”江云峰对她的鄙夷声充耳不闻,看着她抖开绳子站起来,又看了看她背后的男子,“你什么时候解开的绳子?”
江妞妞挑了挑眉:“我从来没有被绑上。”
像她们这样混道上的人,多少懂得一点保命的小招数。比如被人捆上的时候,两只手会微微张开一个弧度,这样容易脱身。
江云峰惊异地看着她,有些不敢相信。他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她一路上不喊不叫,难道是早料到了,故意配合他的?
但,怎么可能!
他的计划,自认天衣无缝。他从她身边的婢女身上入手,可谓毫无破绽。
她怎么可能有防备?而且,她身边跟着的这人是谁?
“一会儿,有人来捉奸,对吧?”江妞妞提着绳子朝他走过去,“你是自觉让我绑住呢,还是被我揍一顿之后再绑住?”
江云峰退开几步,高声叫道:“来人!来人!”
“别叫了,你带的人吃酒去了。”周北溟坐在床边,慵懒地瞥了他一眼。
都知道他要行好事,谁站在门口听活春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