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看着逃出来的几个疯女人,江云峰气得挨个踹过去,“贱人!都是贱人!”
断腿的长子没有逃出来,染了脏病的次子逃跑中掉井里了,只有几个小孩子逃了出来。
江云峰从逃出来的几个姨娘身上搜出了金子银子,重新租了院子住,没几日便把闹事的姨娘们卖了,只留下一个,照顾小孩子们。
但留下的那个,有一日也卷了钱,抛下小孩子们偷偷跑掉了。
这事传到江妞妞耳朵里后,只是冷笑一声,半点同情都没有。她买了礼物,去看望宁雨辰,把宁雨辰好一顿夸。
“舅舅真厉害,才这点日子就把坏人收拾了!”
“舅舅侠肝义胆,只教训了大的,却不动无辜的小孩子!”
本来大仇得报,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宁雨辰,被她一通夸,竟是哭不下去了。又抓着她,要教她学女则。
吓得江妞妞又跑了。
江家二房的生意倒闭了大半,院子又被烧了,人也死的死、跑得跑,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得罪人了。
三房往日里跟二房狼狈为奸,到这个时候也不敢接他:“我们家最近添了丁,院子都住满了。”
大房更不可能接他:“我家最近闹鬼呢,下人们都说看见当年小公子的影子,最近请师傅抓鬼呢,过阵子请你来住。”
江云峰黑着脸走了。
走到一半,被人拦住了:“三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人抬起脸,露出帷帽下的脸庞,熟悉的五官,陌生的神情。
江云峰挑了挑眉:“二丫头?”
两人进了茶馆。
“二丫头找我有何事?”江云峰叫了壶茶,却并不喝,淡淡看向江妍儿问道。
这个节骨眼,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他实在想不通,江妍儿找他做什么?
“三叔就不想知道,是谁在暗中做的这一切吗?”江妍儿微笑着道,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江云峰冷笑一声:“我如何不知道?”
他若是连谁害死他的都不知道,也就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三叔绝对不知道。”江妍儿却咬定道,“是江心儿!都是她一手促成的!”
江云峰一怔,眯了眯眼:“她不过一个小丫头,有这个本事?”
“三叔小看她了。”江妍儿的眼中迸出恨意,“她的本事,可不止这些呢!”
便把江妞妞如何串通宁家,如何说服江云海,一一道了出来。
原本她并不知道这些,她只是想要报复江妞妞,在卫姨娘那里听了些闲话之后,便在心里攒了一套说辞,把罪名往江妞妞的身上推。
她也没料到,她的污蔑竟不是污蔑,而是事实。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听了她的话,江云峰却没露出几分相信,反问她道。
江妍儿还太嫩了,跟老狐狸打交道,是不能急的。
见江云峰并不怎么相信的样子,她急了:“三叔,我说的都是真的!”
“且当你说的都是真的。”江云峰淡淡道,“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我做什么?”
江妍儿怔了一下,眼中才又迸出恨意:“三叔,江心儿这么害你,你就不想报复吗?”
“你有什么主意?”江云峰反问道。
江妍儿看了他几眼,古怪地笑了:“三叔的主意比我多,我就不在三叔面前丢人现眼了。不过,江心儿如今谨慎很多,三叔便想出气,也不好逮她。但我可以。”
江云峰眯了眯眼,忽然笑了:“多谢二丫头提点。”站起身,就要走。
“等等!”江妍儿急了,伸手拉住他,“三叔,你——”
江云峰低头看着她:“你还有话说?”
江妍儿不得不坦白:“我可以帮三叔引出江心儿。但三叔可否帮我一个忙?”
等听完她的计划,江云峰的眼中露出奇异:“二丫头的谋虑,真叫人大开眼界。”
江妍儿抿了抿唇,低头掩住恨意:“都是她逼我的!”
两人敲定了计划,又对了口号,便分头走了。
不久,坐在两人身后的人,抬起头来。
“都听清楚了?”低沉悦耳的男声。
“啧啧。”清脆的少女声音,“你说他们是不是蠢?当着正主的面儿,说着如何算计正主的计划。”
好巧不巧,周北溟和江妞妞在茶馆里吃茶。这个茶馆并不大,也没什么名气,只不过有一回江妞妞走累了坐下,才发现这里的瓜子很好吃,偶尔会出来吃一回。
两人在江云峰和江妍儿走进来时,就察觉了。但江妞妞生得矮,又做男子打扮,因此并没有被两人认出来。
至于周北溟,他们不认得,自然也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