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五岁那年,就和我订了亲。”周北溟的声音压得低低的,仿佛真的怕吵醒里面睡着的人,“我姓周,来自禹州。”
许文嘉面上一凛:“你是禹州周家的人?”如果真的是,那就是劲敌了。忽然想起来,之前有次跟江妞妞见面,有个邪里邪气的男子,逼问江妞妞周北溟在哪儿?
他不禁有些信了,但面上却是不服气:“她在这里不安全,我带她回家。”
“不必。”周北溟站在门口,不容他过,“等她醒来,自己会回去。”
他年纪大许文嘉三岁。又是年幼时便出去讨生活的人,一身气势自然不是从小在蜜罐子里长大的许文嘉能比的。
说不出来的,许文嘉便矮了他一头。
不仅身量矮,气势也矮。
但他不气馁,谨记着江妞妞曾经教他的——讨姑娘欢心,最起码要脸皮厚。
“我和你一起在这守着她醒来。”许文嘉挺胸说道。
周北溟微微挑眉:“好。”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要等?门外等去吧。
许文嘉瞪圆了眼睛,气得捶门:“你开门!”
唰的一声,门开了。走出来的周北溟,已经不是方才温和无害的青年了。他目光深沉,气息冷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迫:“滚!”
这一声落下,许文嘉竟被迫得不由自主倒退两步,面上染了惊惧。
这人是什么来头,怎么有这样的气势!
他就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类似的气势,那就是他做知州的叔父!
等到江妞妞醒来,已经是下午。
一手摸着肚子,一手揉着眼睛,江妞妞坐起来:“几点了呀?”
她还以为自己在现代,还没穿越的时候呢。
但见床前走来一人,高大的身形,冷峻的面孔,呆了一呆,才道:“你怎么在这里?”
周北溟没说话,低头看着她锁骨下面雪白的肌肤,又觉得小腹窜起一股一股的热流。
江妞妞这才发觉肩头有些凉意,低头一看,顿时“啊”了一声,把被子拥紧了:“喂,我衣服呢?”
她这时清醒过来,之前发生的事也渐渐记了起来。她扒住周北溟,在人家身上吃豆腐的事,也都想了起来。
当时不觉得,此时回想起来,直是又羞又气,脸上阵阵发热。
“呶。”周北溟从一旁的凳子上拿起她的衣裳,已经烘干了,抛给她。
江妞妞抬手抓住,顿时被子又落了下来,露出半个雪白的膀子。她气得不行,狠狠瞪了他一眼:“奸诈!流氓!”
周北溟饱了眼福,也不怕她骂,笑了一声转过身去。
江妞妞在被子里套上衣服,才发现自己光溜溜的,不禁咬牙。那个流氓,竟然把她剥得这么干净。
但她检查一番,却发现身上并没有什么暧昧痕迹,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又有些小欢喜,她喜欢的人,是个磊落光明的人,不做趁人之危的事。
穿好衣裳,检查完毕,江妞妞才走出来。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有底气,她背着手,挺着胸,走到他跟前,才开始跟他算账:“如果我没记错,药是你给江妍儿的?”
“是啊,我好后悔。”周北溟唉声叹气起来,伸手扒开自己的衣裳,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膛,“好疼,受了好多伤。”
只见他精壮的胸膛上,到现在还有几颗没消的牙印,还有抓痕,一道一道的,看着就觉得惨。
江妞妞张口结舌,不由得红了脸:“是我……弄的?”
“不然呢?”周北溟睁着一双如墨的黑眸,定定瞅着她,“你说你冷,我就好心陪你一起泡冷水。你却坐在我身上,使劲欺负我。”
江妞妞更说不出话来了。隐隐约约中,还想起来自己似乎……拽他的棍子?
想到这里,视线不由得下移,她最后没给他拽掉吧?如果拽掉了,她再嫁给他,岂不是要当寡妇?
目光飘到空处,江妞妞外强中干地道:“你,你活该,谁让你给江妍儿药?”
“唉!”周北溟合起衣裳,“我如今已经不清白了,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娶到媳妇。”
江妞妞转过头来,看着他装模作样,一拳捶他肩膀上:“怎么不清白了?你是失身给谁了?不是我吗?我告诉你,在我没嫌弃你之前,你别想娶别人!”
话音落下,只听“哐当”一声,门开了,许文嘉呆愣地站在门口。
江妞妞有些愕然,随即又想起来,似乎请许文嘉来醉江楼。
他怎么现在才来?到底过去多久了?
江妞妞这会儿没什么概念,便对他点了点头:“你来了。”
“你们,你们两个……”许文嘉抬手指着两人,面上带着几分气愤,好似被人劈腿的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