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宁雨辰的举止,虽然眼神带着嫌恶,但却是带着几分善意的。
她没想太多,就不得不关门了。
因为江家的下人来了。
“老爷请小姐回府。”下人说道。
江妞妞挑了挑眉:“好。”散了人群,收拾了三件新出的胸衣,带着小婉关了门回了江府。
一回去,就被江云海的唾沫星子喷了满脸:“你是不是傻的?你不跟我说一声,就把新款式又散播出去了,现在人人都看到了,还怎么赚钱?”
老款式最近几乎卖不动了。正是江妞妞之前想的,越来越多的店铺开始卖了,不仅仅是江家在卖。而且,心灵手巧的妇人完全可以自己缝制。
市场缺乏一个刺激。
偏偏这个刺激被江妞妞给浪费了,江云海怎么能不生气?
“看去就看去。”江妞妞一脸不以为然。
江云海更是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什么叫看去就看去?咱们家的东西,凭什么叫别人看去?”
江妞妞托着腮看过来,眼中带着几分狡黠:“爹爹觉得,这回是外面的店铺先卖起来,还是咱们江家的店铺先卖起来?”
“你还说?”江云海气得指着她,胸口直疼,“我这就叫你三叔、四叔来,赶紧把东西做出来!”
江妞妞嘻嘻一笑:“要我说,这回咱们慢一步。”见江云海露出愕然的神情,淡淡说道:“就叫他们先出。然后,咱们倒要上门讨个说法。”
版权这种事情,虽然法律上没写,但行规却是有的。
只要江家追究,凭谁也逃不了!
旧账新仇一起算!
江云海听罢,不由得愣住,心里情不自禁地升起几分惧意。
他这个女儿,心计之深,简直莫测!
不多时,江云峰并着江四老爷也来了。一进门,就先指着江妞妞一顿大骂:“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有什么事情不知道先跟大人商议?”
江妞妞没说话,神情一点异色都没有,吊儿郎当地坐在椅子上,把玩茶杯。
这种时候该江云海出头了。
果然,江云海一脸傲色地道:“心儿的良苦用心,你们不懂。”便把方才江妞妞对他说的话,也跟江云峰等人说了出来。
江云峰等人一怔。
“那,这旧账新仇是怎么个算法?”江云峰微微拧眉,眼神带着几分深意,看向江妞妞。
江妞妞眼也不抬,随口说道:“叫他们选。两个主意,按月分红或者一次付清。”
就像当初二房和三房问大房买使用权和经营权一样。
话音落下,江云海的眼中闪过惊艳。随即,警惕之色渐浓。这个江心儿,不能留!
但面上却是一副赞赏加佩服的神情,抚掌道:“心儿真是一副玲珑心肠,就连三叔都自愧不如。”
江云海听罢,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全然忘了方才的惧意。
这一回江家按捺住,没有先陈列在店里。而是积压着,只等外面接二连三都开始卖起来,江云海并江云峰等人方才上门。
一番交涉之后,其他商户们纷纷妥协,有的采用第一种分成的法子,有的采用第二种一次性买断的法子,签契约、按手印。
甚至,空置多年的商会都重见天日,只为了维护徐州城的商业秩序。
江云海和江云峰都仿佛看到日进斗金的日子,不得不说,心满意足。
就连江云峰都暂按杀意,打算把江妞妞的潜力挖掘干净了,再下杀手。
“心儿,你到哪里去?”见江妞妞又要出门,江云海拧起眉头,“下个月推出什么产品,都想好了吗?”
这意思是,如果没想好,就不要出去耍了。
“我好些日子没吃醉江楼的菜了,打算去回味一下。”江妞妞一脸无辜地道。
江云海听了,立时道:“若想吃,我叫人给你捎回来,你就别出门了。”
“爹爹这是把我当成摇钱树了?”江妞妞的神情便淡了下来,“我姓江,愿意当江家的摇钱树,但是我希望做一棵自由的摇钱树,而不是比栽在盆里、摆在屋里的摇钱树。”
看着她认真分明的神情,江云海愣了一下,转而苦口婆心劝起来:“你那个小店开张了两日,不少人都记得你长得模样了,你出去不安全。”
“我在店里是女子装扮,如今出去玩耍是男子装扮,不见得便被人认出来。”江妞妞的脸上开始带了不耐烦,“老爷困着我在家里,我不开心,什么好主意都想不出来!”
最后一句是杀手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