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江妞妞宁可向许夫人借她,也不在江府开口要人!
“逼她又怎样?”气得蔷薇也不跟她理论了,一手夺过食盒,恶狠狠地道:“有本事别被我们小姐逼啊!”
这回换作小丫鬟目瞪口呆了,偏她年纪小两岁,力气比不得蔷薇,竟是夺不回来。气呼呼地跺脚,叫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你跟那个野丫头一样野!”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打懵了小丫鬟。
蔷薇实在气得狠了,挥手给了她一巴掌。气急之下,用力不小,震得自己的手心都疼了。看着眼睛都红了的小丫鬟,她心里有一丝后悔,不该如此鲁莽。
但她听不得那句话。她是许夫人的丫鬟,小丫鬟那一句,骂得何止是江妞妞,还是许夫人。这是蔷薇最不能忍的,扬起下巴朝小丫鬟道:“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你,你跟那个野丫头一样——”小丫鬟气不过又叫起来,但是看见蔷薇抬起来的胳膊,吓得抬脚就跑了,食盒也不要了,一溜烟儿跑到门口,才又扭过头恶狠狠道:“都是野种!”
说完,把脚就跑,很快没了影儿。
留下蔷薇站在屋里,绷着一张俏脸。
她万万料想不到,江妞妞在江府的地位如此之差。
垂了垂眼睑,伸手拨开食盒。但见一碗米饭,一碟素炒青菜,一碟只有大肥肉的荤菜。
搁在许府,猪都不吃!
她心里不敢相信,难道江妞妞平素里就吃这个?
而且,江妞妞带着她进馥芬院的,并且对人说了她的身份,为何只送来一人份的饭?
这是故意刁难!
蔷薇心里有气,把食盒胡乱扣上,挎在腕上就往外走。她要找江府的老爷和夫人,为江妞妞评评理。
随即,脚步又顿住了。
江妞妞回来得很快。她才把蔷薇带来,就把人一个人扔在院子里,心里不忍。于是,也没跟人狠要价,随便讹了几十两银子就回来了。
身后跟着古余松,左手提着细软,右手抓着油纸包。带着一身香喷喷的味道,进了馥芬院。
“东西给我,你回去歇着吧。”江妞妞从古余松的手里接过,就笑吟吟地对他挥手。
古余松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递过东西就走。
看得迎上来的蔷薇心里纳罕:“小姐,古管事怎么了,一脸不乐?”
“没事,他就那样,脑筋死板。”江妞妞随口答道。
不就是她被人摸了把脸吗?她可是把那人的手折了的,偏他不高兴,一路上都在劝她不要再这么干了,见她不同意,就一直黑着脸。
“小姐,您带了什么,这么香?”蔷薇早就饿了,但是下人带来的食盒,她没有动,怕江妞妞没得吃,一直用被子捂着呢。此时闻见喷香的气息,忍不住耸了耸鼻尖。
江妞妞笑嘻嘻地打开油纸包:“晚饭呀。”一层层揭开,里面摞着各种小纸包,有芝麻酥,有炸豆腐,有腌肉脯,还有一整只烧鸡,“来来,你也没吃呢吧,快垫垫。”
蔷薇有些惊异地看着这一包吃的,张了张口,最终不知道怎么问才好。默默走进里头,把用被子保温的食盒提了出来,说道:“小姐,这是下人送来的晚饭。”
江妞妞随意瞥了一眼,便把食盒掀开,把那碗米饭掏了出来,炒素菜掏了出来,然后就把盖子盖上了:“呀,还是温的,你有心了。”
至于那碟子炒肥肉,她看都没看一眼。
“小姐,您真的吃这个?”见江妞妞挽起袖子,就准备开动,蔷薇面带异色。
江妞妞撕了只鸡腿,刚送到嘴边,闻言瞧了她一眼:“先吃,吃完我跟你讲。”
蔷薇便坐下来,拿起筷子,跟江妞妞一起把这桌子吃食消灭了。
两人闷不吭声把东西吃完了,蔷薇还有点意犹未尽,抹了抹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小姐,您这是从哪儿淘弄的,真好吃。”
“嘻嘻,不知道吧?”江妞妞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放下袖子掸了掸,道:“徐州城里的酒楼、小摊,我吃了小一半了,哪家好吃我记得清清楚楚。”
蔷薇听罢,有些不信:“城里的酒楼、小摊,数也数不清,小姐不是才回城里不久,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