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古余松来到门外,正要问她还出不出去,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嘴:“不出半个月,整个徐州城里保管没有作奸犯科的事情。”
谁敢?她不光要教训那些做坏事的人,还诱着人家做坏事然后敲诈。
被她来这么几回,谁还敢乱来?生怕不倾家荡产呢!
“小姐好厉害!”蔷薇不知其中内情,听古余松这样说,不由得想偏了,以为江妞妞仗着本事高强,做些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的事情,不由得便露出几分敬佩来。
随即,又有些好奇地打量江妞妞的一身打扮:“但是,这身衣着打扮恐怕不够利落。小姐白日里穿的那套男子样式,倒是方便许多。”
天真!古余松多看了她一眼,穿着男子衣裳,还怎么诱着人犯错?
但他也不会说,只对蔷薇拱了拱手:“我是江府的二管事,大小姐有事都会找我。”
“我叫蔷薇。”蔷薇侧身躲过,还了一礼,见着古余松生得清俊,言行有度,不由得多看他两眼,才垂下眼眸:“还请古管事多多关照。”
江妞妞收拾好了,便把匕首和鞭子藏好,拍了拍古余松的手臂:“走了,出门了。”走到半路,回头对蔷薇道,“你在这里休息,等我回来带东西给你。桌上有茶水,一会儿有下人送饭进来,你吃了就行。”
蔷薇点点头:“是。”
然后目送江妞妞与古余松一前一后离开。
江妞妞在前,古余松在后,两人之间的距离隔得有点远。比正常距离还要远一点。蔷薇心下有些好奇,又有些好感。
等两人的身影不见了,她才敛下眸子,转身走到桌边,拿起茶壶。揭开盖子,凑过去嗅了嗅,味道并不清香。再凝神一看,也不是什么好茶叶,仅仅比茶末子好那么一点。
蔷薇皱了皱眉头,又打量屋子里的摆设。桌子、椅子、柜子,都是极简单的款式,谈不上好坏。连点闺房里的摆设都没有,空洞洞的,除了能住人,再也找不出其他优点。
没过多久,有个小丫鬟提着食盒进来了:“这是大小姐的晚饭。”目光落在蔷薇身上,将她打量几眼,“你就是大小姐新买的丫鬟?叫什么名字?”
“妹妹叫什么名字?”蔷薇不答反问。
小丫鬟的年纪比她小,看穿着打扮也不及她,蔷薇也不妄自菲薄,不卑不亢地问道。
“我问你呢?”小丫鬟扬了扬眉毛,“叫谁妹妹呢?我进府可比你早,你得叫我姐姐。”
蔷薇浅浅一笑:“妹妹进府虽早,如今也不过是跑腿打杂的。我进府虽晚,却是大小姐的贴身大丫鬟呢。如此论起来,妹妹还是要叫我一声姐姐的。”
小丫鬟的脸色顿时不好了,目光在屋里扫视一圈:“大小姐呢?又不在吗?既然不在,饭菜我就提回去了。”
身形刚动,就被一只手按住了:“大小姐这会儿不在,待会儿却是要回来的,妹妹还是把饭菜放下的好。”
小丫鬟用力挣了挣,并没有挣脱,不由得恼了:“你放手!”
蔷薇不松,只是定定地瞧着她。
“你算什么东西,才进府的,也有脸面在我面前叫嚣?”小丫鬟似乎恼了,开始伸手推搡蔷薇,“贴身丫鬟?呸!也不瞧瞧,你跟的主子在府里是个什么地位?烂心烂肝的东西,净祸害人,你能被她看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蔷薇听罢,气得脸都红了。她跟在许夫人身边做针线丫头,几时听过这样的话?
“你再说一遍?”蔷薇反手握住小丫鬟的手腕,“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小丫鬟扬着脖子就又讲了一遍:“我说错啦?你那个黑心肠的主子,把我们二小姐害得好苦!若非老爷护着,我们二小姐都死几回了!”
蔷薇紧紧抿着唇,杏眸怒视着小丫鬟,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什么叫把二小姐害得好苦?
如果她没听错,分明是江二小姐不愿嫁给她们家三公子,自己寻短见吧?
她是许府出来的,自然心里向着许府,只有旁人的不是,断没有自己主家的不是。
“呸!”想到这里,蔷薇恶狠狠啐了一口,“关大小姐什么事了?本来许公子提亲的也不是大小姐!二小姐不愿嫁是她的事,寻死觅活也是她的事,同大小姐什么关系?”
许夫人虽然没有明说,但蔷薇的亲姐姐是许夫人身边的大丫鬟,临来之前暗暗嘱咐过蔷薇,把许府的情况打听一下,尤其是许文嘉心仪的那位二小姐,务必打听清楚了。
跟小丫鬟吵了才几句,蔷薇就十分不喜,这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简直恶心人!
“大小姐回府之前,我们二小姐可是顺风顺水,没灾没难的!”小丫鬟是江妍儿的粉丝,闻言叉着腰跟蔷薇吵起来:“自从大小姐回来,我们二小姐三天两头不痛快,就是大小姐逼得!”
这一番话,让蔷薇目瞪口呆。
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出来这样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