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同意?”见古余松除了托词便是劝慰,并未明确表态,江妍儿变了脸,“我记得古管事从前对我十分敬重顺从,如今怎么变了?”
她眯了眯眼,脚下靠近半步:“自从接了野丫头回来后,古管事就变了。那个野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莫非,你们早就已经……”
“二小姐慎言!”古余松也沉下脸,“无凭无据,还请二小姐顾惜大小姐的名声。”
“她的名声?!”江妍儿冷哼一声,口气中透出狠厉:“今晚我就叫她一无所有!”说罢,疯狂的神情盯住了古余松,“你只回复我,干是不干?”
古余松张了张口,最终眼中涌现几分失望,他抿着唇,摇了摇头。
“好!好!”江妍儿气笑了,“你倒是有骨气!”说罢,拔下头上插着的碧玉簪,狠狠摔在地上,“来人!古管事对我不敬,还摔了我最喜欢的簪子,把他给我关起来!”
话音落下,门外顿时冲进来几名下人,手里带着棍棒,前后左右将他围了起来。
这是一个陷阱!她早就预备好的!
古余松此时才明白过来,心中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气愤,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小的从未对二小姐不敬。”面对被围困的情形,他没有挣扎,只是淡淡说出一句。
见他到了这时还嘴硬,江妍儿笑了,发红的眸子里掠过阴沉和疯狂:“你以为你不同意,她就安然无事了吗?这府里头,总有听我话的人!”
说罢,对下人一挥手:“把他给我关押下去!”
“二小姐!你不能!”古余松顿时急了,但江妍儿准备充分,叫来的下人都是手里拿着棍棒的,见他挣扎,直接一棍子敲在他的脑后。
看着昏倒在地的古余松,江妍儿勾了勾唇角:“本小姐要做的事,还从来没有人能阻拦!”
江妞妞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替嫁之忧已经除去,整个人别提多爽快了,躺在床上伸着懒腰,浑然把自己当猪养。
当然,就是吃的不太好。每每端进来的饭菜,都是凉透了的,还没有油水。
一日才两顿,根本不够她垫肚子的。
好在她早有准备,之前出门逛街的时候,买了不少耐放的点心,藏在了抽屉里。
眼看着入了夜,肚子又饿了。她扒出来一块绿豆糕,爬到床上。枕着一只手臂,翘起二郎腿,懒洋洋地计算这些点心还够吃几日。
点心只能充饥,离大朵快颐差了十万八千里。她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委屈自己的。醉江楼的烧鸡,她可是十分中意的。
江云海要多久才不那么生气,肯放她出去?
才想着,忽然外头有动静,只听窗子被敲响了。
江妞妞收起绿豆糕,擦了擦嘴,下床打开窗户:“老古?你来干什么?”
站在窗外的,不是古余松又是谁?
“不对,你怎么进来的?”江妞妞诧异地扫视一圈,“看管我的婆子丫鬟们呢?”
她的院子里,自从江云海下令后,时时刻刻都有婆子和丫鬟看守着,生怕她插翅飞了似的,就连晚上也不例外。
而眼下,四周静悄悄的,也黑漆漆的,半点儿灯光和人影都没有,透着古怪。
古余松来不及为自己的新称号“老古”发表意见,急匆匆说道:“二小姐要对你不利,你夜里别睡死了,一有不对就叫人,明白了吗?”
叫人?叫谁?江妞妞心下讥笑,这里的下人不是杨氏的人,就是卫姨娘的人,再不就是江云海的人。如果出了事,鬼才费力气搭救她。
但这话她不必对古余松说,一手托着腮,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古余松的脸上露出几分难堪,“总之,我知道就是了,你记住了吗!”
他脸上带着急匆匆的神色,一副说完就要立即撤退的样子,叫江妞妞好不兴味。伸出一只手去,抓住他的领子:“别跑呀,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两眼亮晶晶的,一副要看热闹的模样,气得古余松使劲咬着牙根,才没发作出来。没好气地挣开她的手,从牙缝里挤出来道:“小的一心担忧大小姐,大小姐倒要看小的笑话?”
他这般吞吞吐吐不肯说,江妞妞心下猜到几分,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终于死心了?”
古余松险些被她气得撅过去。亏他从昏迷中醒过来后,费尽力气逃出来给她报信,这个死没良心的,居然还消遣她!
恶狠狠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要走。
然而他没走成,倒不是因着身后有只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裳,而是因为前方门口处出现的一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