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盏光芒微弱的小灯笼,提在一个婆子的手里,旁边是一袭飞扬的裙裾,穿在一抹窈窕有致的身躯上,正是江妍儿。
“二妹妹来啦?”江妞妞笑盈盈地伸出一只手,欢迎她。
江妍儿的脸色不太好看。她故意放走古余松,就是想叫古余松来给江妞妞报信。怎知古余松机警至此,竟不进屋,而是在窗下就跟江妞妞报信。
随即,她嘴角扬起,以为这就拿他们没办法了吗?眼中闪过骄傲自得,江妍儿挥了挥手:“把这个破坏大姐姐闺誉的下贱奴才捆起来!”
才说罢,自身后走来几名下人,手里带着准备好的绳子,上前就要捆古余松。
“二小姐这是干什么?”古余松大惊,心里隐隐猜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敢相信。
面对围上来的下人们,他不停挣扎,身上的衣物在挣扎中被他们扒下来,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不敢大叫,生怕引来更多的人,到时候洗也洗不清了。
“当然是栽赃陷害啦!”回答他的是江妞妞,仍旧一手托腮,面上带着无聊的神情,趴在窗台上:“古管事,你可真傻,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
古余松顿时羞愤不已:“小的……”
他哪里想得到,江妍儿是连环套?诓他一回,又关了他,还让他以为自己是借机跑出来的,急匆匆给江妞妞送信。然后,她才出现——“抓奸”!
江妍儿缜密狡诈的心思,让他悔得差点咬舌头。
他从前怎么觉得她善良温柔,单纯可爱?还曾在江妞妞面前夸赞不已,一边把江妍儿夸成天仙,一边把江妞妞鄙成淤泥。
如今想来,简直恨不得以头抢地!
“大小姐,您就这么看着?”古余松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人五花大绑起来,再看江妞妞仍然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简直不敢置信,“大小姐,二小姐她不仅是要污蔑小的,还要污蔑您啊!”
她就对自己的名声这么不在意吗?
“我倒是想救你呀,可我被关在这里,吃也吃不饱,我没力气呀。”江妞妞慢吞吞地直起腰,双手一摊,很是无奈地说道。
古余松顿时气得,简直想咬舌自尽!他这是跟了个什么样的主子?难道她还真想被污蔑跟他通奸,嫁给他不成?
虽然他倒是不介意,毕竟她是主子、他是奴才,他是不吃亏的。
但她吃亏啊!她是不是傻?!
“江心儿,你打什么鬼主意?”见江妞妞这副模样,江妍儿忍不住拧起眉头。
江妞妞耸了耸肩,离开窗前,慢悠悠走了出来:“怎么,二妹妹这便连大姐姐也不叫了?”
“哼,你是谁的大姐姐!叫你一声,也不怕短了寿!”江妍儿简直恨死了她,哪肯再叫她。
江妞妞慢慢走到古余松的身前:“你呢,叫我一声大姐姐,再把古管事放了,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做梦!”江妍儿毫不客气地啐了她一口,眼角上抬:“来人,把这个不懂规矩、跟下人私通的野丫头抓起来!”
话音落下,几个下人又围上来,要抓江妞妞。
“你派去叫爹爹的人,应该到了吧?”江妞妞的手摸到腰间,手腕一扬,抽出细长油亮的鞭子,在空中扬了一下,发出微微的破空声,眼神却看向江妍儿说道。
这个眼神明明不带什么表情,但不知怎的,却叫江妍儿心中一凉,莫名有些不安。
但她心想,就算江妞妞有一条鞭子又怎样,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难道敌得过五大三粗的男人?
“把她给我绑起来!”江妍儿抬手一指,恶狠狠道。
唯独古余松,在看到江妞妞抽出鞭子的一刹那,松了口气。
连徐州城里的无赖头子都能踩脚下,对付这几个下人,古余松对江妞妞很有信心。
倒把之前的气消了,抬头看向江妍儿:“二小姐,等老爷来了,可就来不及了。”
虽然不知道江妞妞的打算,但他知道她一向不是什么善良人。
至此刻,他还想再劝一回江妍儿,劝她放手。
毕竟,脸皮若撕破了,再做好姐妹可就难了。
“堵上他的嘴!”江妍儿简直不耐烦看他。
旁边提灯的婆子,从袖子里抽出一团布,塞到了古余松的口中。
古余松闪躲不得,被塞了一嘴,呜呜说不出话来。
江妍儿冷笑道:“念在你从前衷心的份上,本想送你一个好前程的。既然你如此不识趣,一会儿老爷来了,可别怪我不替你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