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生得不那么瘦削,但是敢当面叫他胖子的,她是第一个!
“你说叫谁呢?”江妞妞扬着下巴,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真是好水灵的皮肤呀,白白胖胖的,看起来很好摸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油光光的恶心感,但是挑衅的话还是从口里说出来:“满楼里的人,除了你,还有人当得起这两个字吗?”
“嘶——”楼下响起齐齐的抽气声。
跟江妞妞这个才来的不一样,他们这些徐州土生土长的人,没有不认识这个小少爷的!
知州大人的亲侄子!
舅妈是平遥县主!
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本事,但架不住身后有背景啊!
满徐州城的公子少爷们,哪个敢得罪他的?谁见了,不得好言好语地哄着?
这个小丫头是什么人,怎么就敢开这个口?
说起来,以许文嘉的身份背景,倘若不是长相有点瑕疵,想要嫁给他的姑娘得排到城外去。
但即便他长相有点瑕疵,想要嫁给他的姑娘也没少几个。
也就是江妍儿,瞧不上他肥胖的身形,以及胸无点墨,才要把这门亲事往外推。
“你,你敢再说一遍!”此刻,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被江妞妞气得脸都红了,却是睁大眼睛,竟是不知道如何辩驳了。
“胖子胖子胖子!”江妞妞很不客气地脆生生地连喊三遍,“喊就喊了,怎么着?”
许文嘉气得连脖子都红了,他生得白,脸上一红就十分明显。抬起手,指着江妞妞,嘴唇都气得哆嗦了。却在看见她身后赶来的古余松后,瞬间恢复正常,眯起眼睛:“报上名字来!”
“许公子。”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古余松自然也是认得许文嘉的,此时也不好装作不认识,硬着头皮上前,冲许文嘉行了一礼。虽然为难,还是张口就要报出名号:“小的是……”
“我是你爷爷!”谁知,却被江妞妞打断了,“我说胖子,你赶紧闪开,别占着爷爷的地盘,不然爷爷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此言一出,楼下一片哗然。
“这姑娘是谁啊?”
“看着眼生啊,哪儿来的?”
“她身后站着的这位有点眼熟,像是谁家的来着……”
许文嘉气得巴掌都举了起来:“小娘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这么对我说话?”
江妞妞心里乐了,这么单纯的少年呀。背着手,咂着嘴,绕着他走了两圈。
讲真,江妞妞绝对是故意的。
好人和坏人,软柿子和不善茬,她一眼就看得出。
虽然江妍儿说许文嘉胡作非为,古余松也说过这是个纨绔,但江妞妞今日一见,却并不以为然。
很简单,和周见欢一对比就知道了。
倘若她这番话是对周见欢说的,此时已经不剩半条命了。
但这个白胖胖的少年,别说打不下手,就连重话都没说一句。
“我知道呀,你是胖子。”江妞妞不客气地又道,甚至还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捅了捅,“哎呀,软绵绵的,手感真好。”
楼下又是一片哗然。
此时就连戏台上的戏子们都不唱了,全下了台来,挤在一起仰着头往楼上看。
大戏啊大戏!绝对比他们唱的好听多了!
“你!”不知道为什么,许文嘉此时有股被调戏了的感觉,退后一步,躲过江妞妞的魔爪,怒目而视:“放尊重点!”
站在江妞妞身后的古余松,喉咙眼哽了一口血。
这真的是徐州城那个名声在外的纨绔子弟吗?
“好好好,我不碰你。”江妞妞配合地举起手,一副“我说不碰你就不碰你”的样子,“你占了我的位子了,兄台。”
她终于不喊他胖子了,也叫许文嘉的神智清醒了三分,顿时想起这场争执的根源——她说他占了她的座!
“据我所知,这位子上可没写你的名字。”许文嘉虽然是个纨绔,但他的兴趣只在喝酒划拳、斗鸡走狗、打架滋事,还从不曾在女色上有个什么。他娘亲和爹爹都说过,对女子逞能的不叫英雄,叫孬种。
因此,对着江妞妞这个蛮不讲理的小姑娘,他也忍了:“先来后到,这位子该是我的。”
话没说完,就惊得睁大眼睛,后退两步,因为他看到江妞妞冲他走了过来!
抱住方才被戳过的手臂,许文嘉立刻后退到一边:“你说过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