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手啊。”江妞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我动的是脚。”说着,翘起两只脚,欢快地踢了踢,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你说的,先来后到。现在,这个位子被我坐了,就是我的了。”
许文嘉顿时瞪大眼睛:“你,你,蛮不讲理!”
楼下,不知道谁吹了声口哨。
原来许家三公子这么清纯,居然害羞到这种地步,被人戳一根指头都羞红了脸!
家里还有女儿没出嫁,有亲戚家的女儿没出嫁的,纷纷记在心里。改天叫孩子出门时,捡着许三公子常走的路上堵,堵着了就往他身上挨。挨的妙了,搞不好就成了许三少奶奶了!
这也是许文嘉没想到的。打从今日起,但凡他出门,路上便水泄不通的都是女子。有未出嫁的姑娘,有已经出阁的妇人,还有抱着孙女儿的老夫人故意往他身上撞。
也藉此,他对江妞妞的恨意更上一层,暂且不提。
只说此时,许文嘉被江妞妞挤兑的下不来台,便把目光对准了江妞妞身后的古余松:“你们是什么人?可敢报上名来?”
他就不信了,在徐州城,还有敢这样欺负他的人家!
而且他也不傻,见江妞妞如此盛气凌人,八成就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知道他,还冲着他来,许文嘉心念一转,也不等古余松的回答了,脸上露出嘲讽,冲江妞妞道:“倘若小娘子是欲拒还迎,故意用这种招式来引起我的注意,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说到这里,他直了直腰:“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不久便要差人上门提亲。”
脑中划过江家“大小姐”的温柔善良的模样,他的眼睛变得熠熠生辉。
楼下看戏的众人,纷纷长吁短叹。
有可惜这出戏就要唱完的,也有可惜许三公子已经有心上人的。
江妞妞坐在椅子上,两只脚还在欢快地摆来摆去,心下已经暗赞一声,这孩子单纯是单纯了点儿,倒是还不傻。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不否认便是。”江妞妞双手撑在腿边,欢快地摇着两只脚,“俊逸风流、面冠如玉、身材高大、体格壮硕、文采非凡、机敏善辩的——大胖子,你几时娶我啊?”
许文嘉听着前面,脸上还有些臊得慌,他明显知道那不是在夸他。
等听到“大胖子”,直是怒上心头,再听到“你几时娶我啊”,直是差点没吐出来!
“你,你——”他伸手指着江妞妞,却见对方眨着一双狡猾的眼睛,挑衅地看着他,咬了咬牙,“好男不跟女斗!”
一转身,就走了。
见戏散场,楼下的人也纷纷散了。
开玩笑,谁这时候还傻等着看戏,等着招许三公子的怒火呢?
眼看着许文嘉拐过回廊,不见了身影,古余松才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膝盖软的差点站不住:“亲爷爷,您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江妞妞打趣许文嘉“我是你爷爷”的话,此刻被他拿出来讽刺她,实在是方才吓得够呛,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叫他让座啊。”江妞妞转过头,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古余松差点吐血:“大小姐,您就跟小的说实话吧?!”
就为了叫他让座,就这么奚落他?
她的胆子可真大啊!
不对!古余松咬了下舌尖,差点被她绕进去:“您坐哪里不好,非得跟他抢座?”
他可是记得,自从他说出许文嘉的身份后,她眼睛一亮,噌的就窜上去了。
思及至此,他两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江妞妞,非要从她嘴里挖出实话不可。
“我说了,叫他让座,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江妞妞耸了耸肩,冲伙计招了招手,“来一盘烧鸡,一壶清酒。”
“好嘞!”不远处就站着一名小伙计,还沉浸在方才的大戏中没有回神,并且心里也对这个大战纨绔许三的小姑娘十分好奇,正盯着这边偷偷打量。一见江妞妞冲他招手,立刻咧了嘴,准备东西去了。
古余松却是被她气得脸色都青了:“好,好,大小姐不信小的,是小的白白担心一场。”
说完,绷紧了嘴,站在她身后去了,一副天下第一正经下人的模样。
见他这副样子,江妞妞不免有些心软了。又见他鬓角还是潮湿的,显见刚才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便软下口气道:“你低下头来,我告诉你。”
古余松垂眼瞅了她一眼,没有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