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江妞妞从清风苑离开后，嘴角便忍不住勾了起来。

想起江妍儿恨不得吃了她、却不得不做出一副温柔面孔，便止不住地乐。

快到馥芬院时，见着了古余松：“大小姐笑什么？”

“笑好笑的事。”江妍儿抓着他进了院子，把方才的事说了个遍。

她是不怕他心里不舒服的。纵然知道他曾经对江妍儿有些敬仰，但如今他是她的人，她的行事风格便不避着他。

果然，听罢，古余松一脸无奈：“大小姐，你……”

亏他还担心她搞不定，在这里担心地站了小半个时辰。

“好玩嘛。”江妞妞乐得不行，“只见你们夸她多么聪慧，我也以为她真的聪慧呢。哪知道，这么不禁逗。”

古余松一时无语。

盯着她笑靥如花，渐渐也不禁怀疑起来。

是他之前没见过聪明人？所以才自视甚高，并且把江妍儿当天人一样捧着？

江妞妞明明从小长在乡下，怎么他们这些人都降她不住？

老爷不知她禀性，夫人也不知，卫姨娘和二小姐也都被刷了一道。

他自己就更不必说了，已经是连小命都给她攥手里了。

不，这太可怕了。古余松狠狠摇了摇头，不是他们笨，是她太聪明了，就是这样。

江妞妞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定要笑他高看她。

哪里是她聪明。分明是他们太低估她，只把她当成没教养的野丫头，这才着了道。

经过今日一事，恐怕江妍儿有所察觉，就算她没有，回头她跟卫姨娘一说，也定会了。

她不把江妍儿当对手，因为江妍儿年纪还浅。而卫姨娘，却不可小瞧。

“好啦，难为你担心了。天色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江妞妞敛了笑容，冲他挥了挥手，“明早过来接我，咱们去醉江楼逛逛。”

古余松听罢，恨不得砸了自己的脚。

见他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江妞妞忍不住又笑起来：“你这个表情，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魔女。”

何止！古余松在心里说，面上不情不愿地道：“大小姐的吩咐，小的不敢不从。”

一本正经地说完，转身退下了。

江妞妞回了屋，开开心心睡了个大觉。

次日一早，江妞妞洗漱穿戴完毕，就要出门耍。

被截了胡：“心儿，这又要往哪儿去？”

“爹爹，您这么早来看我？”江妞妞不当回事，笑盈盈道，“街上太热闹啦，我去长长见识。”

她说话就是这么直白，丝毫不觉得没见识是什么丢人的事，倒叫江云海不知说什么了。

“你毕竟是大家小姐，怎么能整日往街上跑？”江云海沉着脸道。

江妞妞瘪了瘪嘴：“爹爹，女儿在乡下一待便是十年。便是每年出门两次呢，这些年也该出门二十回了。”

意思是，她才出门两三次而已，怎么就不行了？

江云海被她噎的没了话。

“爹爹，外面太新鲜了，就让女儿出去看看吧。”江妞妞笑着上前摇他的手臂，给他递台阶，“况且，女儿穿戴打扮很低调，别人不会想到我的身份的。”

她身上还穿着古余松给她买的棉布衣裳，虽然也很精致，到底算不得贵重。平民人家的女儿，也穿得起的。

“那你早些回来，不可在外面太放肆！”无法，江云海只得嘱咐一声。

江妞妞顿时笑得眼睛弯起来：“是，爹爹！”

一旁，古余松一脸生无可恋。老爷啊老爷，你太天真！

大小姐的话，不能信啊！这一出门，谁还拽得回来？

然而江云海都放行了，他自然不能说什么，只得跟着江妞妞出了门。

“带钱了吧？”一出门，江妞妞就问古余松。

古余松的眼角抽了抽，答道：“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