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困(2 / 2)

再醒来时,沈素瞥见孟徵言站在床边,他身着黑色常服,英挺而刚毅,似刚刚换上。

他脸上表情深邃,神色莫名,而那双眼睛却静静地凝视着她,仿佛能透视她内心的纷乱与不安。

多日未见,再相见又是一团乱麻。沈素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别过脸去,不愿意再去看他。

她闭上眼睛,试图平静下来,将所有的思绪从脑海中驱赶走。然而,孟徵言的形象却如梦魇般在她的脑海中徘徊,让她无法真正平静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自己。

她恨他。

“多日未见,现在还不愿见我吗?”

沈素无言。

孟徵言坐在床边,伸手轻抚沈素额头的碎发。他的手指就像带着温度的琴弦,流淌着柔和的旋律,打破了沈素内心的寂静。她闭上眼睛,颤动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忐忑不安,犹如一只小鸟在寒风中颤抖着翅膀。

孟徵言又慢慢俯身,两片薄唇缓缓印上沈素的脸颊,那扑面而来的男人气息让沈素下意识躲避。但孟徵言并未恼火,那细碎的吻又落在她的耳侧,落在她的脖颈。他的唇微微开启,贝齿中依稀可见里面红色的舌尖,孟徵言忍不住又俯身盖上了那两片诱人的红唇。

他的亲吻越来越激烈,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沈素的气息。沈素惊惶失措,两只手就要推开孟徵言的躯体。然而孟徵言反手将她的双手用力的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伸进被子里面握住沈素柔软的腰肢,有技巧性地揉搓,让沈素的身体瞬间软得如同一摊水。

他渐渐进攻,从上往下,沈素的袍子早就被揉搓得不成样子,散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她的反抗变得无力而微弱,只能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喘息着。

“孟徵言,你放开!放开我!”,沈素带着哭腔说道。她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在寒风中哀鸣。

孟徵言停了下来,用手摩挲着沈素的脸庞,擦去她的眼泪。泪眼婆娑的眼睛,脸上还有泪痕,红红的鼻子,嫣红的嘴唇,无一不是刚刚放纵的“罪证”。

他冷笑道,“放开?我怎么可能放开你呢?!我以前就是放你放的太开了,结果呢,你把我当傻子!你也不看看你都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幽幽,一字一句,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我做什么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沈素吼道。

孟徵言冷笑道,“你该做的事情?!”

他一把捏住沈素的下巴,恶狠狠地说,“联合野男人杀了我们的孩子,就是你该做的事情,是吗?!”

沈素哑口无言,他的质问像一把锋利的剑,直接刺入她的内心。她知道,这是事实,这是她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又继续说道,“沈素,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是傻子!你也不要把我当傻子!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待在我身边,你记住了,你还欠我一个孩子!一个我们的孩子!”

一字一句敲击着沈素的心,但是一想到孟家,她的心底兀然涌出一阵恶心。

她用力的挣脱他的桎梏,拼尽全力地甩开他的手,苦笑一声,大叫道,“孟徵言别做梦了!你心里明明知道,我怀上谁的孩子都不会怀你们孟家的孩子!就算怀上了,也绝不会容到他出世!”

沈素字字坚决,眼睛通红,神色毅然,孟徵言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狠心绝情的话!

他气急了,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猛地一把掐住沈素的脖颈,将她抵在床上。沈素瞬间感到呼吸急促,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控制,但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大,让她动弹不得。被挤压的血液无法流通,她的脸色逐渐变得通红,那种在死亡边缘的窒息感尽在咫尺。

孟徵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他紧紧地盯着沈素,手指却不自觉地松了开来。看到沈素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些什么。

沈素躺在床上,艰难地呼吸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孟徵言又抱住她,动作轻柔的擦过她眼角的泪水。

“我的好素素,我怎么舍得你死呢?!你之前明明说过的,你爱我的,你喜欢我的,我们明明都说好了永远在一起的,你永远只能是属于我的。”孟徵言在她耳边柔声说道,灼热的呼吸轻轻洒在她的颈侧。

她不愿再看孟徵言,她的心中一片死寂,今晚,她再无力气挣扎了。

夜幕低垂,霜寒露重。

整个西山别墅静悄悄地,只剩下山间的风穿堂而过留下的呜鸣声,声声不绝,为这宁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哀愁。

孟徵言静静地看着怀中的少女,她的脸庞透出浅浅的红晕,眼角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弄了大半夜,她终于像一只温顺的小白兔般,安详地蜷缩着。他心中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轻柔地抚摸着她,低声诉说:“不管你是谁,我都比你想象中更爱你。”

黑暗中,沈素的睫毛微颤,她没睡着,她知道,但是他们终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