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1 / 2)

侍从鱼亭喝道:“你既知明离下落,就痛快说出来,还想拿明离来要挟渔父吗?”

射地忙道:“不,不,臣决计不敢要挟渔父。是有人知道明离下落,但他一定要见到渔父后,方才肯说出来。”

计然问道:“那个人是谁?”射地道:“渔父去了,一见便知。”

计然未及回答,月女已道:“既然有人知道明离下落,我们这就快些去吧。”计然遂点头应允。

一行人沿河道东行。出了娄门,月女奇道:“这不是通往鸡陂塘那条路吗?”

射地道:“姑娘也知道鸡陂塘吗?我们正要去那里。”

月女问道:“那个知道明离下落的人,是专养鸡鸭的吗?”

射地道:“不是,鸡陂塘是吴国王室饲养家禽之所。那个人,只是临时安置在那里。”

来到鸡陂塘北边房舍,却见门前有数名佩剑男子,大概是守卫之类。月女正待进屋,射地挺身拦住,告道:“姑娘最好不要进去。”

月女奇道:“为什么?”射地道:“唔,那个人,不大好看,有碍观瞻。”

计然多少有些会意过来,遂道:“月女,你先留在外面。那边有一群小鸭子,你先去跟它们玩一会儿。”

月女道:“神神秘秘,我人都到了,还不让我进去。”赌气到一边去逗小鸭子去了。

房舍矮小,计然低头进来——

只见房中反吊着一名男子,光着身子,浑身是血。他听到有人进来,勉力抬起头来,却是白鹭。

计然大为惊讶,道:“怎么是你?”又转头问射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射地道:“臣怀疑渔父爱徒失踪跟白鹭有关,就将他私下逮住拷问,他吃不住拷打,招供说是他捉了明离,但一定要见到渔父才肯说出来。”

计然问道:“是这样吗?”白鹭道:“我早对计君说过,要不是听计君说,我根本不知明离失踪一事。”

射地大怒道:“你竟敢当着渔父的面耍弄我。”抽出佩剑,便要斩向白鹭。

计然道:“住手!退下!”

射地不肯听从,侍从一齐拔剑,横在射地颈中。门外射地手下听到动静,亦各自拔出兵刃,冲了进来,与计然侍从对垒。

射地忙道:“退下,都退下。臣听渔父之命便是。”插剑入鞘,众侍从也收了兵器。

计然走到白鹭面前,问道:“你想借我来保命?”

白鹭点点头,道:“我若不说我手上有明离,早就被射地杀了。”

射地大大出糗,忙道:“白鹭一再声称是他捉了明离,臣相信了他的话,这才去请渔父的。”

计然摇头道:“白鹭跟明离失踪一事无关,放了他吧。”

射地忙道:“渔父,请出来说话。”引计然离开房舍,这才告道:“就算白鹭真的不知道明离下落,臣也不能放人,他是越国间谍。”

计然闻言大为惊诧,不过惊讶的并不是白鹭的越国间谍身份,而是射地竟知悉了此事。

射地却不知计然早已跟白鹭兄妹交过手,不无得意地道:“这是白鹭亲口承认的,决计不虚。”

原来当日射地与公子掩余旧臣徐诚到吴市拜访过计然后,便对剑坊弟子白鹭和公子府侍从长西起了疑心,料想计然绝不会平白无故地问起二人,多半涉及明离失踪一案。但长西是夫概爱妾阿茹心腹,射地不便下手,遂派人将白鹭秘密诱捕,押往鸡陂塘拷问。此处鸡声鸭声一片,无论如何叫喊,外面都不会有人听见,正是讯问犯人的最佳场所。

严刑拷打一番后,白鹭什么都不肯说。射地见白鹭受尽酷刑,仍然声称不知明离失踪一事,便相信了他,但不愿意此事泄露出去,欲将白鹭活埋在鸡陂塘灭口。

事到临头,白鹭不愿意因一件不相干的事莫名死去,遂承认明离在自己手中,但只有见过计然,才肯交代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