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 / 2)

侍从鱼亭早已忍不住,上前喝道:“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家主人命你寻找渔父,你遍寻不到,便绑架了明离,以此逼迫渔父来到姑苏。然后你二人即刻现身,想以明离性命要挟,逼迫渔父同意你们的条件。告诉你们,今日不交出明离,你二人休想走出这间客堂。”

射地大惊失色,与徐诚相视一眼,一起拜伏于地,道:“臣等决计没有做过此事。”

计然森然道:“当真不是你二人所为?”射地道:“决计没有。”

侍从鱼亭问道:“那你怎么会知道渔父来了姑苏?”

射地道:“太子殿下今日召见过渔父,臣是听王宫卫士说的。”

计然道:“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家公子的条件?”

射地迟疑着道:“渔父曾与公子掩余结盟,这件事,足够作为渔父的把柄了吧。”

侍从鱼亭喝道:“你好大胆,竟敢要挟渔父!”

计然命侍从退开,道:“射地君可认识白鹭?”

射地先是一怔,随即应道:“认识啊。他是剑坊干将的弟子,我家公子爱剑成癖,他不时送些好剑到府上,供公子挑选。”

计然道:“仅此而已吗?”

射地道:“白鹭跟公子爱妾阿茹是同乡,时不时也会带些家乡特产,入府献给阿茹。渔父突然问起白鹭,可有什么用意?”

计然不答,又问道:“公子府上,可有一个叫孟白的人?”射地道:“孟白?没有。”

计然道:“那么白鹭在府上可有交好或是时常来往之人?”

射地想了想,道:“阿茹有个心腹侍从,名叫长西,与白鹭很是谈得来,二人时常在一起。”

计然心道:“孟者,长子也。白者,西方色也。这孟白一定就是长西的化名。越人果然在公子府安插了人。公子夫概爱妾阿茹,也极可能是越人间谍。”

但以目下情形来看,公子夫概当不知此事。若夫概已与越人勾结,射地作为夫概的心腹家臣,焉能不知白鹭越人间谍的身份?断然不会将白鹭与阿茹为同乡这等事讲出来。

射地见计然脸色不豫,小心翼翼地问道:“臣适才所提之事,渔父可愿意考虑?我家公子还等着回话。”

计然遂道:“你家公子看得起我计然,我很是感激,请代我向夫概致意。实不相瞒,我这次来姑苏,是因为弟子明离遭人绑架,目下明离下落不明,我也没什么心情来考虑旁事。”

射地忙道:“那是那是。”

徐诚问道:“渔父爱徒明离,是如何遭人绑架的呢?”

计然道:“怎么,你也关心这件事?”语气中颇见讥诮之意,无非暗指徐诚旧主公子掩余当年也以卑鄙手段绑架过月女。

徐诚讪笑道:“臣若说关心明离,渔父也不会相信。想来那绑架明离之人,有意将渔父诱来姑苏,是想要从渔父身上捞到好处。我家公子既愿以渔父为友,臣等断无袖手旁观的道理,也想稍微尽些心力,为渔父解忧。”

计然摇头道:“明离失踪已近一月,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你二位好意,我心领了,寻找明离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又道:“来人,送客。”

射地有备而来,却未得到计然明确回话,颇不心甘。然明离失踪近一月,计然担心爱徒安危,无暇顾及他事,也确实合情合理,他若继续叨扰,便显得不近人情,只得就此退出。

月女正等在房中,见计然回来,忙问道:“公子夫概家臣提了什么条件,要如何才肯释放明离?”

计然叹了口气,道:“原来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公子夫概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大致说了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