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计然又问道:“听侍从说,明离听到见离被杀的消息后,虽然面无表情,却在房中闷了一两个时辰,想来心中也是大起波澜。这时候,他胸中积蓄有一团火,需要找地方发泄,换作月女,你会去哪里?”

月女道:“穹窿山啊。以前我每每有不开心的时候,便会在山林中纵跃奔跑,一口气跑到山顶,坏心情就全没了。”

计然摇头道:“明离不会去穹窿山,也不会去菱湖渔场。”

月女道:“我当然知道啦。穹窿山是我生长的地方,对我最为重要,所以我会去那里。明离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对他最重要的。”

计然道:“但侍从也去离氏旧居找过,旧居积尘甚厚,也问过乡人,明离并没有回去。”

月女道:“那就说明旧居对明离不是那么重要。”又道:“也许明离关注的不是去什么地方,而是去见什么人,他想去见的最重要的人。”

对明离而言,最重要之人,就是计然与月女了。他与见离虽是亲眷,但如司寇署官吏仲臣所言,甚为疏远,似是明离有意为之。既然明离没有来找计然一诉衷肠,那么还有什么最重要之人呢?

计然陡然想到什么,失声道:“是禽离,禽离对明离最为重要。”忙命侍从备车。

侍从鱼亭问道:“渔父要去哪里?”

计然道:“阊门要离墓。要离一家都葬在那里,明离必是去了那里。”遂赶去阊门太伯坟。

太伯即是吴国开国君主,其坟茔是吴国的至高象征,专诸和要离生前,都特别请求死后要与太伯安葬在一起。二人死后,吴王阖闾也遵守诺言,将二人分葬在太伯坟两边。

一行人抵达阊门太伯坟后,郑重拜祭了太伯,月女还特意到专诸和要离坟前拜了一拜。

侍从东润向守坟卫士打听,卫士道:“一月前,确实来过一个少年,伏在要离坟前,大大恸哭了一场,直到天快黑时,才起身离去。”

东润忙来回禀计然,又道:“据卫士描绘的少年的服饰样貌,当是明离无疑。”

计然道:“果然不出我所料,明离是来了要离墓。”

东润叫道:“渔父!”计然道:“嗯,什么事?”见东润欲言又止,深以为怪,问道:“吞吞吐吐做什么?还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吗?”

东润遂躬身道:“臣等为寻找明离,也是费心费力,自觉得该找的地方全找遍了,却没有想到要离墓。渔父回来姑苏不过一日,便立时查到了线索,臣是真心佩服渔父。”

计然道:“这全是月女的功劳。全靠她的提醒,我才能想到明离可能来了要离墓。”

月女道:“可而后明离又去了哪里呢?”计然道:“照理来说,他情绪发泄完了,就该回去吴市。”

东润吞吞吐吐地道:“会不会……那个……”

月女道:“哪个?”东润道:“会不会是明离并没有失踪,而是一时想不开,跳河自杀了?”

计然当即斥道:“胡说!”

东润忙道:“明离虽然能干,可到底还是个孩子。这个离氏家族又甚为诡异,或许他一时想不开……”

计然道:“我不信明离这么没有担待。他答应过我,要好好学本领,将来要有一番作为。”

东润遂道:“阊门大道直通吴市,不然由臣带人沿途打探,看有没有人见过明离。”

计然道:“当时天色已黑,怕是难以有所发现,不过先这么办吧。”

东润应命而去,计然与月女自回来吴市。有王宫卫士正等在总铺前,见计然回来,忙上前告道:“太子殿下想请渔父入宫一见。”

计然奇道:“吴太子如何知道我人到了姑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