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2 / 2)

计然道:“月女说呢?”月女道:“帮理不帮亲。”又问道:“计然哥哥说呢?”

计然笑道:“要我说,我们谁都不帮,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逍遥自在地过日子。”

月女道:“可每次计然哥哥说起隐居山林,便总有事找上门来。”

计然笑道:“那我这次再说呢?而且我提议去越国,那里山水习俗跟吴国差不多,月女更容易适应。”

月女拍手笑道:“好啊好啊,听说越国的女子都很美,个个都长得水灵灵的,与吴女风韵全然不同,我很想去看看。”

计然奇道:“月女又不是男子,怎么还爱看美女?”

月女道:“女子生得美,那是上天的恩赐,难道只有男子能看吗?不过我不准计然哥哥看。”

计然闻言大喜,窃笑不止。

月女奇道:“我不准计然哥哥看美女,你为什么还笑成这样。”

计然微笑道:“月女懂得嫉妒了,我当然欣喜。”

入来王宫时,计然禀报了被离一案调查进展。吴王阖闾听说被离是为一名补釜匠所杀,很是惊讶,问道:“这个剑鸣是什么来头?”

计然道:“不是很清楚。我一早请孙武将军派兵拿人,但他已经抢先逃了。”

阖闾道:“嗯,剑鸣能锻出以假乱真的仿剑,却甘于隐姓埋名,只以补釜营生,一定有重大图谋。”又问道:“渔父既不知剑鸣来历,又是如何怀疑到他的呢?”

计然道:“我原本怀疑剑坊坊主干将,又能肯定其妻莫邪不知此事,所以推测干将私下在他处铸剑。兼之被离在补釜铺附近发现铸剑模子,便立即怀疑补釜铺便是秘密炼剑之处,于是寻去那里。那剑鸣一见到仿剑,便大有失态之处,我当场起了疑心,只是没有立即发作,想找干将确认过再说。不想干将人不在剑坊,我见天色已晚,便先回了渔场,却料不到剑鸣心虚,竟连夜逃走了。”

阖闾道:“原来如此,实在辛苦渔父了。”

计然道:“总算不负大王所托。只可惜未能亲手捉住剑鸣,送交大王审讯。”

阖闾摆手道:“寡人会下令追捕这个剑鸣,谅他一个补釜匠,能逃到哪里去!”

刚好伍子胥进来朝见禀事,计然便顺势辞出。伍子胥已官升相国,为吴国大臣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显赫无比。他叫住计然,简单寒暄几句,便道:“我刚在宫门前看到了月女,听说她还住在渔父那里。她救过我性命,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日得闲,一定要携带礼物前去渔场致谢。”

计然忙道:“相国君不必客气,月女早忘记那件事了。”又问道:“那行刺相国君的刺客夏至,可有下落?”

伍子胥摇了摇头,道:“那一阵忙于他事,无暇顾及夏至。等到新大王登基,料想其人早已逃离吴国,也不愿意再管了。”

又道:“况且夏至只是受命于人,真正想取我性命的,是楚国君臣。除恶务尽,非得灭了楚国不可。”一提及楚国,脸上便泛黑透出杀气来。

出来王宫时,正见到孙武在宫门口与月女交谈。月女神色淡然,孙武则颇为局促,二人之间,再无之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神情。计然作为旁观者看在眼中,竟有些感慨起来。一入红尘,万念俱生。

孙武转头见到计然,愈发有些尴尬,略略招呼一声,匆忙入宫去了。

计然笑道:“事情办完了,我向吴王交了差,也没有新事找上门,咱们这就去越国隐居吧。”

月女道:“还有一件事没办呢。那白鹭说捉了专毅,也不知他有没有放人。”

计然道:“我已经派了侍从等在专府门前,专毅回去,侍从会来禀报的。”

话音刚落,侍从江风便回来禀报道:“专毅已经回去他的大宅了。有人用车载他回去的,似是饮醉了酒,人还未醒呢。臣也向专府下人打听过,说专毅时常独自去东市酒肆饮酒,夜不归宿也是常事,也不准下人去寻。”

计然道:“难怪白鹭能顺利捉到吴国上卿,却未引旁人起疑。”又道:“现下月女该放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