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1 / 2)

桑碧道:“我只想索回庆忌的遗物。”

计然道:“你派人在补釜铺伏击我等,还杀死了我一名心腹侍从,我杀你报仇还来不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将鱼肠雄剑还给你?”

桑碧道:“就凭当日楚君放过了范蠡。”

计然大出意外,道:“原来你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越国间谍。”

桑碧道:“不错,我是越人。”

月女道:“你倒是胆大,竟然跑来这里,当面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桑碧道:“你们这些人又不是为吴国效力,我有什么不敢当面承认的?况且还有范蠡和陈音,他二人都是你们的好朋友,对不对?范蠡而今已是我越国大夫,也是我们帮助陈音逃离了追捕,送他去了越国。”

计然与月女惊讶异常。月女问道:“你们为什么要帮陈音?”

桑碧道:“陈音被吴国通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何况他还是楚国有名的神射手,对越国大有用处。”

计然道:“就是因为范蠡和陈音,你今夜才有恃无恐地来到渔场,想索回鱼肠剑吗?”

桑碧昂头道:“除此之外,我也知道计君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月女道:“你既然知道我们是范蠡的朋友,为何还要派人在补釜铺伏击我们?”

桑碧道:“那是公事,于公而言,我必须得杀你们灭口。但我今晚独自前来,只是私事。”

小白忽跳下树来,指着桑碧“呀呀”个不停。计然心念一动,问道:“小白是说她就是上次跟你交过手的黑衣女刺客?”小白点了点头。

月女奇道:“原来上次是你潜入渔场行刺盈娘。奇怪了,盈娘跟你有什么仇怨?”桑碧道:“这是我的私事,不必告诉你。”

计然道:“你不是想索回庆忌的遗物吗?想达成心愿,就老实答话。”

桑碧起初不应,僵持了片刻,还是开了口,道:“我跟盈娘没什么仇怨,只不过华登死后,庆忌又提起了她,念念不忘。”

原来桑碧起初有意接近太子庆忌,好套取吴国军事机密,但后来竟动了真情,且日益情深,若不是兄长白鹭极力反对,只怕早已同意嫁给庆忌为侍妾。

华登死后,庆忌因人思人,念及盈娘,忆其曼妙身姿,深为怀念,又恼恨华登当年夺己所爱。桑碧因而大起醋意,她既是越国间谍,对华登行踪了如指掌,立即想到那晚华登追至菱湖渔场的女子便是盈娘,心中不忿。又担心盈娘走投无路时,会回到庆忌身边,遂赶来渔场行刺,却意外为小白所阻。

计然忽想到当日曾在剑坊遇到华登,忙问道:“是你认出了华登,对吗?”

桑碧道:“不错。当年华登避难吴国,庆忌曾引他来过剑坊一次。他以为留了胡髯,旁人便认不出他了,真真好笑。”

计然问道:“当日有自称孟白者引我和月女到华登藏身之所,你可知悉此事?”

桑碧点头道:“当然知道,是我派孟白去的。”

原来当日指派孟白将计然、月女诱去华登藏所的正是桑碧。她也不是针对计然,而是针对月女,原因更是匪夷所思的简单——

生气师母莫邪将师祖木剑送给了月女。她自己一直想要那柄木剑,莫邪早看了出来,却故作不知。

当时刚好文种安排了毒死华登、栽赃嫁祸之计,计然、月女又来到市集,桑碧便想借此机会一并将月女除去,命孟白将计然、月女二人先诱去华登藏所,再另外派人投书太子庆忌,引庆忌寻到华登。

计然奇道:“你不知道月女曾救过太子庆忌吗?”

桑碧摇头道:“庆忌没有提过此事。庆忌为人极为自负,他有吴国第一勇士的名衔,却要靠旁人援手,而救他的人,还只是一个小女孩,这种事说出去,不是太丢他的脸了吗?”

月女奇道:“就为了那柄木剑,你就要害我和计然哥哥吗?”

桑碧道:“我从小就很喜欢那柄木剑,师母却将它随随便便送给了你,我实在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