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2)

叔姬又叫道:“渔父请留步!叔姬有一事,想请教渔父。”

计然见对方欲言又止,便对下人道:“你先退下,我一会儿自行出府便是。”

下人应道:“诺。渔父的侍从已经到了,正候在府外。”

叔姬等下人走远,又见左右无人,这才道:“之前听家兄说,渔父住在菱湖渔场,对吗?”计然道:“不错。”

叔姬忽然满面通红,低下头去,只抚弄腰带上的玉佩。

计然耐心地等了一会儿,仍不见对方开言,便问道:“叔姬可是有什么不便启口之事?”叔姬嘤嘤道:“也不是。”

计然道:“那么便请叔姬明言。”

叔姬又扭捏了一会儿,这才道:“菱湖渔场离穹窿山不远,渔父可认得隐居在那里的孙武?他……他人可还好?”

计然曾见到孙武与叔姬结伴到五湖酒肆,当即猜到她少女怀春,对孙武一见钟情,是以念念不忘,忙道:“孙武人很好。前几日他一直住在菱湖渔场,昨日一早才离开。”

叔姬这才长舒一口气,道:“原来他去了菱湖渔场,难怪家臣在穹窿山找不到他,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既然得知爱慕的男子安然无恙,便放了心,匆忙对计然道了声谢,转身飞一般地去了。

计然出来公子府,见念辞、鱼亭两名侍从正候在一旁,却不见范蠡,忙上前问道:“范蠡人呢?可有捉到孟白?”

念辞道:“未能捉到人。那孟白对市集地形十分熟悉,几下就把臣等甩开了。范蠡君追上来问过究竟后,认为市集就那么几条通路,孟白一定还在附近,藏在了什么地方,遂分开寻找。但寻了很久,也没有发现孟白踪迹,范蠡君人也不见了。”

计然隐隐感到不妙,忽见到市吏被离之侄要离站在街对面,忙招手叫道:“快带我去见你叔叔。”

要离见计然神情紧张,也不多问,引其赶来市集鼓楼。

计然告道:“我朋友范蠡,市吏君今日见过的,他刚刚失踪了。”急请被离调派人手,到范蠡失踪一带寻找。

要离问了失踪地点,道:“那一带算是市集边缘了,再往外都是田地,不可能藏人。有一处废宅,就在补釜匠的铺子后,会不会人在那里?”

计然觉得有理,忙引人寻来废宅,一推开院门,便发现范蠡俯卧在地上,心中一紧,脚下也有所迟疑。

侍从鱼亭上前翻过范蠡,一探鼻子,告道:“范蠡君人还活着,只是晕了过去。”

计然这才略略放心,命道:“去宅子里面看看。”自己扶住范蠡,掐其人中,叫道:“范蠡君,范蠡君,你醒醒!”

范蠡呻吟一声,醒了过来,一见到计然,便道:“这里!这里就是他们的藏身之所!”

侍从鱼亭奔出来告道:“里面没人,但发现了许多兵器,除了刀剑、弓箭外,还有几副楚国堂谿出产的堂甲。”

被离也跟在计然身后,不明所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计然料想市吏是吴王放在民间的心腹耳目,被离必已知晓自己曾出现在华登藏所一事,掩饰反而令其起疑,便如实道:“当日曾有自称孟白者将我引去华登藏所,今日我在市集发现了孟白,范蠡和侍从赶去捉拿,结果被他跑掉。”

范蠡接口道:“我辗转寻来了这里,在院外听到有人对话,是一男子和一女子。那男子道:‘我刚刚露了行迹。甩是甩开了对方,但他们会不会寻来这里?’那女子当即发怒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一会儿楚君就该到了,万一被人撞破,楚君有所闪失,你我如何担得起责任?’听起来,那位楚君十分重要。我正想从院门窥测那一男一女样貌时,忽然脑后生风,挨了重重一记,便晕了过去。”

计然道:“应该就是那女子口中的楚君动手打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