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听到月女欲夜上后山,本待阻止,或是多带侍从,转念想到她与小白久别重逢,难得亲热,再说这一女一猿尽是武艺高强之辈,若非耍以手段,万难有人占到便宜,便任凭她们去了。
孙武问道:“盈娘一事,需要我帮忙吗?”计然也道:“我可以派人帮忙。”
陈音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自己就可以。”
计然道:“盈娘曾提过她有一个夭折的孩子,埋在五湖什么地方,她之所以不肯离开王城,也是因为舍不得那个孩子。”
陈音一怔,随即点头道:“我知道那个地方,明日一早便会寻去。”
诸人见夜色降临,便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孙武前来辞行。计然道:“月女和小白后半夜才回来,一回来便睡下了,目下还没起身,我未及问她是否要与孙武君同返穹窿山。”
孙武摇了摇头,道:“月女当然还是留在菱湖渔场好,就算她自己要回穹窿山,我也会劝她暂时留在这里,等外面那些事平静下来再说。”
计然道:“那好,就先按孙武君的意思办。”
送走孙武,小白忽然奔过来,拉着计然来到湖边,指了指正站在岸边发呆的专诸。计然心念一动,问道:“你想让我将专诸留在渔场?”小白点了点头。
计然笑道:“你是想吃炙鱼,是不是?”小白又点了点头。
计然笑道:“为了满足你这个馋嘴猿猴,我便试上一试,不过可不能保证做到。”遂走了过去,招呼了一声,道:“我这渔场虽不算小,可否住得下专诸君?”
专诸一听便会意了过来,道:“渔父想让我留在渔场吗?”
计然道:“我知道专诸君其实放不下五湖公一事,你若就此返回家乡,妻儿问起那件事,你何以回答?”又道:“我已托了范蠡调查五湖公一案,今日一早他便又出门了。专诸君不如先留在我这里。你是渔场的贵客,愿意炙鱼给大伙儿吃,那自然好,不愿意的话,就每日看看湖、打打鱼,过些轻松自在的日子。”
专诸苦笑了一声,摇头道:“轻松自在的日子,哪里会是我这种人有资格过的?”
计然正色道:“专诸君何出此言?天下没有人没资格过轻松自在的日子,全在个人选择。”
专诸道:“哪有渔父说得那般轻松!多少人,多少时候,都是没得选。”随即转换了话题,道:“有一件事,我想拜托渔父。”
计然料想难以留下对方,只好道:“专诸君请讲,计然能力之内,一定办到。”
专诸道:“犬子专毅,虽不成器,却是个老实的好孩子,他一直悄悄喜欢着月女,但却不敢吐露。请渔父代为转告月女一声,将来有空之时,一定去我家乡看看专毅。”
计然一怔,随即应道:“就是这件事吗?我一定转告月女。”
专诸叹道:“前半句专毅喜欢月女之事,就不必说了,后半句带到足矣。月女那样的小精灵、小仙女,专毅是万万配不上的,只有渔父这样的人,才能照顾她周全。”也不顾主人尴尬的反应,就此告辞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