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 / 2)

计然道:“这个,月女得去问陈音了。”

月女道:“难道是陈音欺负了盈娘?我找陈音去。”

出门时,正遇到范蠡前来。范蠡笑道:“我是来物归原主的。”将木剑递还给了月女。

月女喜道:“多谢。我还以为再也找不到这柄木剑了。”蓦然会意过来,道:“我被公子掩余捉了,木剑也应该在他手中,如何又在范君手里?”

范蠡道:“是公子掩余派人将木剑送给了渔父,我因为要调查五湖公遇害一案,向渔父暂借了木剑。”

月女大惑不解,正待发问,却见计然向范蠡连使眼色,登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公子掩余捉我,是打算要挟计然哥哥,难怪阿邦那么说。”

范蠡不顾计然眼色,道:“渔父为了营救月女,没少费心力,还同意与公子掩余结盟,公子掩余更是在吴王僚面前力荐渔父。而今在外人眼中,渔父已是公子掩余的人了。”

月女道:“我现下平安回来啦!计然哥哥,你千万不要再理公子掩余那个坏人了。”又问道:“五湖公的案子,范君可有查到什么?”

范蠡摇了摇头,道:“从剑伤着手,似是行不通,仍然只能从动机来调查。我与渔父都认为,行刺吴王僚的真正主谋——我们称他为某甲,便是杀害五湖公的凶手。”

剑伤是最明显的物证,某甲明显是要引人怀疑公子光。再因吴王僚于五湖酒肆遇刺,旁人必定将五湖公遇害与刺王案联系起来,公子光便成为行刺吴王僚的首要嫌犯。

但之后公子光洗清了嫌疑,某甲便又将祸端引向楚国大夫华登,且最终如愿以偿,令吴王僚、太子庆忌彻底相信是楚国派人行刺。

某甲前戏精心策划,后招接连不断,且自身不留痕迹,可谓厉害之极。

月女道:“如果我们将真相告诉吴王僚,他会不会停止发兵攻打楚国?”计然摇头道:“不会。”

范蠡也道:“报复楚人行刺不过是个借口,吴王僚早就在调动舟师了。公子光是靠伐楚才立下威名,吴王也需要再发动战争,令太子庆忌扬名立万。如此,庆忌将来才能顺利继承王位。”

月女道:“可是一旦打起仗来,又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失去亲人!”

计然不愿月女为无法扭转改变的世事而伤感,忙道:“月女不是要去找陈音问盈娘的事吗?”

月女道:“是了,我虽然阻止不了吴王兴兵伐楚,但盈娘这件事,我一定要管上一管。”自带了小白,赶去客房找陈音。

范蠡道:“陈音脾气倔,无论如何都不肯理会盈娘一事,连孙武都劝不动他,月女出面,会有用吗?”

计然道:“月女好动,让她有点事做便好。”请范蠡入室,问道:“范蠡君如何看待灰衣剑客夏至行刺伍子胥一事?”

范蠡道:“我在楚国时,便听说大夫费无极曾派遣刺客到吴国刺杀王孙胜和伍子胥,那夏至应该是费无极派来的刺客。”

如此,似不能解释二月十六当日五湖酒肆之事。对费无极而言,伍子胥只是个逃亡大臣,王孙熊胜才是重大威胁。楚平王薨后,掌权将军子常不欲立太子轸,便有大臣称太子建才是楚国名正言顺的太子,太子建虽为郑人所杀,但王孙胜却还活着,提议派人到吴国迎接熊胜回国即位。虽然一番风波曲折后,最终仍是太子轸即位,但亦可见王孙胜在楚国之地位。

王孙胜既然还有回楚国执政的可能,对费无极便是个巨大隐患,必须得设法除去,派遣刺客行刺是最可行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