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蠡道:“对了,我一直想问专君,何以你一开始便认定是公子光派人杀了尊师五湖公?”
专诸道:“我师父从未与人结怨,莫名被杀,必是与大王遇刺一事有关。我早听过那些传闻,猜想一定是公子光派人行刺大王,那么也一定是他派人杀了我师父。”
这答案,全在众人意料之中。
范蠡道:“其实我们当时也认为是公子光派人杀了尊师,后来才发现错了,但一时阻止不及,专君竟跑去了公子府行刺。”
专诸道:“好在公子光大人大量,未追究我的鲁莽行为,还主动帮忙找寻杀害我师父的凶手。只是没有发现任何线索,大司寇那边也没什么进展。虽然真凶尚未落网,我也不打算再继续纠结此事。想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那恶人终有自食其果的一天。”听起来,竟是要放弃追查五湖公遇害一案。
计然便问道:“专君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是要返回家乡,还是留下来,继续经营五湖酒肆?”
专诸道:“师父生前交代的最后一件事就是关掉五湖酒肆,我当然要遵从他的遗愿。等处理完酒肆之事,我便打算动身回老家去。”
孙武也在一旁,听了深以为憾,道:“如此,岂不是再也吃不到美味的炙鱼了?”
计然沉吟道:“不如这样,我出钱在市集繁华处开一家酒肆,交由专诸君主持打理,如何?”
专诸道:“多谢计君好意,我实不能接受。公子光也作过此提议,但师父刚下葬不久,我不能这么快就另起炉灶。”
计然道:“你尊师重道,有忠孝之心,这很好,只是可惜了你一身好厨艺。”
专诸道:“难得几位喜欢,我便为几位再做一顿炙鱼如何?”
孙武先拍案应道:“太好了!”
计然笑道:“这里是渔场,鱼都是现成的,现打现吃。专君还需要准备什么,尽可吩咐下人去做。”
专诸点点头,自跟随侍从出去。
炙鱼准备起来颇费时间,众人等待之时,侍从报称有客来访,却是伍子胥。
计然大为意外,不由得转头去看孙武。孙武摇头道:“我不知道伍子胥来做什么。渔父该知道,这几日我人一直在渔场,未与外面联络过。”
范蠡道:“伍子胥不知孙武人在渔场,应该是专程来访渔父的。”
计然便命侍从请客人进来。
伍子胥身材高大魁梧,一头白发极是惹眼,他大踏步进来,刚要见礼,先看到孙武,大为惊讶,问道:“孙武君也在这里?”
孙武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没事,又听陈音说起过菱湖渔场,便想着来走动走动。”
伍子胥不再多言,上前与计然招呼。计然道:“久仰伍君大名,今日一见,风范果然不同一般。”伍子胥也客气了几句。
入座后,计然先问道:“听说伍君隐居阳山,极少出门,难得今日大驾光临渔场,不知有何见教?”
伍子胥道:“我是为月女而来。”
孙武听了,脸色顿变,朝伍子胥连连摇头,暗示他绝不可在这里说出公子光欲招揽月女之类的话。计然见到孙武神情,不欲伍子胥难堪,便假意未闻,指着案头浆水道:“这是渔场庖厨自制的浆水,取五湖清晨露水,颇有清新之感,请伍君品上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