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提及五湖公,忽又想起其弟子专诸来,忙问道:“对了,专诸不是因为行刺被捕了吗,如何又从另一名刺客剑下救了公子光?”

范蠡道:“听说专诸被带到公子光面前后,公子光听说专诸是要为五湖公报仇,便很大度地命人解开绑索,亲自走到专诸面前,告知自己没有派人杀五湖公。专诸那样的铁汉,居然当即信了。”

计然叹道:“公子光当真有阅人之能,一眼便看出专诸是吃软不吃硬的人。”

范蠡道:“公子光称会派人到司寇署,请大司寇加紧追查五湖公命案,自己也会从旁协助。他也不是随口说说,详细询问了五湖公遇害情形,又请专诸留居在公子府中,好一同查案。专诸很是感动,遂同意留下。”

今日有刺客以小吏身份进入公子府时,公子光正与专诸在堂上谈论五湖公一案,武士、侍从都在堂下。公子光听说有小吏来递送市集税务,便召他进来,令专诸退在一旁。那小吏参拜行礼后,奉上简册。公子光一边低头翻看,一边随意询问。小吏上前指明错漏之处时,忽然从袖中抽出匕首,直刺公子光胸口。

一旁专诸大概早看出小吏有异,一直紧盯其人不放,见对方忽然动手,便奋身一跃,将其扑倒。

范蠡讲述了经过情形,又道:“这都是我在市集时听说的,传得沸沸扬扬,众口一词,应该是真事。”

孙武问道:“刺客当场被捉了吗?可有查明身份?”

范蠡点了点头,道:“这次行刺事件有点奇怪,刺客名叫路幺,是吴国人,而且确实就是市集的小吏,任职已经好多年了,他送去的简册也是真的,却不知为何突然要行刺公子光。虽然市人不敢大声说,但私下议论,都认为路幺是吴王僚所派。”

计然皱眉道:“吴王僚为何要在这时候派人行刺公子光?”

孙武道:“吴王僚为人警惕,只用至亲之人,而今其子、其弟都将引军在外,王城只有他自己,还有一个他素来视为强敌的公子光,少不得有忧虑之心,既然不能公然加罪公子光,行刺便是最佳途径。”

计然道:“不错,行刺确实是最佳途径。但吴王僚为何要派一个有公开身份的吴国小吏呢?”

孙武道:“只有这样,才能令刺客有机会接近公子光,最容易得手。”

范蠡道:“刺客路幺既已就擒,想必会受到严刑讯问,姑且看他会不会招供,又会招供出什么来。”

又议及月女之事。计然道:“我已设法稳住公子掩余,从他今日力促吴王僚召我入宫一事来看,他应该相信了我的说辞,认为我为情势所逼,会选择与他结盟,支持他当吴王。”

孙武道:“刚好公子掩余要领军出征,渔父又赢得了他的信任,对我们大大有利。”

范蠡道:“我已经按渔父的安排,从他处调派了人手,正严密监视掩余宅第及吴王室别墅,任何人进出,都会有人跟踪记录。”

计然点点头,道:“公子掩余也派了人监视渔场,这些人虽也是我手下,但从来没有来过渔场,应该不会暴露身份。”

孙武道:“渔父势力不小,公子掩余不会不知道,他却能放心出征,关押月女之所,要么十分隐秘,要么戒备森严。如果二位是掩余,会将月女关在什么地方?”

计然沉吟道:“自己家里当然是最保险的,何况公子府亦是守卫成群。我认为掩余的公子府有一处密室,月女便关在那里。但问题是,我不能派人潜入查探,也不能向公子府下人收买消息。以掩余之为人,肯定早有安排,一旦知道我有所行动,便会抢先加害月女。”

范蠡却不同意,道:“月女关在公子府,是谁都能想到的。掩余既知渔父来头不小,手下亦有高手,有能力派人强行入府营救,他便不会将月女关在自己家里,一定会选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这个地方,是我等万万想不到的,而且就算想到了也进不去。”

孙武道:“那不就是王宫吗?”见计然和范蠡都惊讶地盯着自己,奇道:“确实只有王宫才符合范君的描述啊,万万想不到,想到了也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