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一时难以想到盈娘会去哪里,忙先赶来见孙武。
孙武正在堂中与小白玩耍,模样顽皮娇憨,听到脚步声,忙整整衣衫,摆出了严肃的面孔。
计然一进来便问道:“陈音人在哪里?”
孙武道:“不知道呀,我也有几日没见过陈音了。渔父何以这般焦灼神色?”
计然便大致说了有人要杀盈娘一事,又道:“必须得尽快找到盈娘,陈音也许知道她人会去哪里。”
孙武听说性命攸关,忙道:“陈音没有固定住处,一大半时间在各处鬼混,一小半时间住在我那里。有几处玩乐之所,他倒是经常去。”
计然问了玩乐之所的名字,便分派侍从前去寻找,下令一旦找到陈音,务必带他回来渔场。
等计然安排妥当,重新进来,孙武才问道:“月女是不是出事了?”
计然摇头道:“月女只是人不在渔场,谈不上出事。”
孙武道:“我看得出来,渔父并不完全相信我。是,上次利用月女,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一语未毕,忽想到什么,道:“该不会是因为我的嘱托,月女卷入了凶险之事吧?”一时后悔莫及。
一旁小白似是有所觉察,上蹿下跳,还不断朝孙武龇牙咧嘴。孙武凄然道:“小白也知道是我不对,在责怪我吗?”
计然见孙武自责不已,只好实话告道:“不是因为孙武君,实是因为我,月女是受了我牵累。内中情形复杂,恕我不能见告。而今月女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得自由,我正设法营救。”
孙武大吃一惊,问道:“月女被人捉了?到底是谁做的?”见计然坚持不肯相告,很是不悦,道:“我与月女比邻而居,相处几年,情逾兄妹,而渔父与月女相识才不过数日。我看得出渔父是真心对待月女,但你不能将我也蒙在鼓里。”
计然道:“无论孙武君如何怨我恨我,我都不会再吐露半个字,请务必体谅我的难处。”
孙武却不肯就此作罢,微一凝思,即失声道:“莫非捉月女之人,是公子光?”
计然心念一动,故作吃惊地问道:“孙君如何猜到是公子光?”
孙武道:“公子光曾托伍子胥来打听月女,问她在哪里学习的武艺,还表达了想收为己用的意思。我明白地告诉伍子胥,月女不同于我等俗人,她不是替人效命的工具。伍子胥听了很是不快,当即便转身走了。”
又道:“渔父坚持不肯告知我真相,是因为我跟伍子胥是好友,而他是公子光心腹,对也不对?”
计然道:“月女救过太子庆忌,算是未来吴王的恩人,孙君认为公子光会在此风口浪尖绑架月女吗?”
孙武道:“哦,是了,我竟是气糊涂了。”
吴王僚遇刺后,公子光成为首要嫌犯,面临有生以来的最大危机,风波才刚刚过去,他断然不可能再掀波澜。
范蠡大踏步进来,右脚才跨过门槛,便扬声叫道:“王城又出大事了!公子光遇刺了!”
见堂中尚有别人,便只略略点了点头,算作招呼,又道:“公子光当真命大!前次专诸行刺,尚未见到其人,灰衣剑客便及时出手,行刺尚未开始,便已夭折。今日刺客以小吏身份混入公子府中,走近公子光身边,趁其翻看简册时,才拔剑动手。若非旁侧有人及时将他扑倒,公子光必定无幸。渔父猜猜,这次救公子光的人是谁?”
计然皱眉道:“该不会又是那灰衣剑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