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1 / 2)

计然料想以范蠡之才,足以处理好专诸之事,遂道:“你先赶去穹窿山,看看月女是不是回了那里。如果见到陈音,就请他再来一趟渔场,把事情交代清楚。”

刚打发走侍从,便有人前来送信,告道:“足下就是菱湖渔场主人渔父吗?臣名叫徐诚,奉主人之命前来送信。我家主人还索要渔父的回信。”

那信是个布包,计然打开一看,里面没有布帛、木简之类,只有一把木剑,正是剑坊女主人莫邪送给月女的佩剑。

计然大怒,拔出佩剑,抵在信使徐诚胸口,喝问道:“月女在哪里?你家主人是谁?”

徐诚倒是脸无惧色,笑道:“渔父杀了我,便再也见不到月女了。今日日暮前,我若不能带渔父回去,主人也会杀了月女。”

计然微一沉思,便收剑入鞘,问道:“你家主人索要的回信,就是我本人吗?”

徐诚道:“是,请渔父解下兵器,屏退侍从,单身随我前往。”又特意告道:“我家主人身份不凡,若发现渔父玩花样耍手段,暗中派人跟踪,可不会再对渔父客气,月女也要为渔父陪葬。”

计然点头道:“你家主人煞费苦心,劫持月女为人质,一定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也很想会会你这位身份不凡的主人,这就引路吧。”

二人出来渔场,翻身上马,一前一后,在五湖边兜了一个大圈子,徐诚确信无人跟踪后,这才引计然往南山而来。

计然道:“你说你主人不是凡人,难道不是住在王城中吗?”

徐诚道:“主人昨日夜禁前便出城了。”

来到南山脚下一处大宅院。山林中极少有这种四周围以高墙的三进宅子,计然一见之下,便知这是吴国王室专用于打猎游玩的离宫别墅。

早有四名武士等在门前,牵走马匹,上前执住计然,往他身上搜了一番,确信没有兵器,这才引他入堂。

主人正在堂上悠闲饮酒,见武士引计然进来,便放下酒中金盏,扬起头来,却是吴王僚二弟公子掩余。

计然讶然道:“原来是你。”

掩余笑道:“不然渔父以为是谁?”

计然亲眼见过月女与窃贼交手,知其身手惊人,料想掳她之人绝没有动用武力,而是使用了诡计。月女之前从不与外界来往,后来所遇猎户、孙武、计然等人也尽是纯良之辈,且千方百计地待她好,后来虽然见识了一些风波,但自身并未经历凶险,从无防人之心,是以容易受骗上当。

但月女既与计然有约,也不会轻易半途被人诱去,至少要先入城知会一声,计然本猜测是公子光或伍子胥用孙武的名义,将她骗去某处,再以迷药之类擒住了她。此时见到幕后主使,竟是公子掩余,虽则意外,但月女昨日在太子宫与他见过面,对其印象极佳,入其圈套,也就不足为奇了。

计然遂道:“月女人在哪里?我想先见见她。”

掩余笑道:“月女不在这里。我又不是傻子,命人请渔父来别墅见我,却又将月女关在这里,不是等于日后给渔父机会救出她吗?”

又道,“但我这里有一件物事,可以证明月女在我手中。”从案下取出一只布鞋,正是月女所穿。

掩余又道:“渔父最好老老实实,不要妄想反抗,不然下次我拿出来的,可能就是月女的眼珠,或是手指了。”

计然点点头,问道:“公子费心劳力,将我请来这里,想要怎样?”

掩余笑道:“渔父这等人杰,我想要什么,渔父难道猜不到吗?”计然道:“计然愚钝,请公子明示。”

掩余道:“既然渔父有意装糊涂,那我便明说了,我要邢平手上那件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