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然沉吟道:“说不好。不管怎样,我们先查明真相,再将结果告诉孙武,由他处置,如何?”
月女道:“甚好。可是要如何着手呢?”
计然道:“孙武不找别人,只托请月女,除了你是他最信任之人外,想来也因为你救过吴太子庆忌,这是一层很大的便利。”
而今最想查到行刺事件幕后主使的,自然是吴王僚和太子庆忌。吴王僚身为一国之君,至高无上,必定会倾尽全力追查。就算月女没有任何眉目,也能从太子庆忌那里打听到相关线索。
其实孙武跟之前王孙波的想法类似,明显是想利用月女。但计然既知月女极在意孙武,便不能说破,以免她伤心难过。
月女果然未完全会意,只道:“虽然我可以向太子庆忌打听,但我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
计然道:“那好,我们就自行调查。”
月女笑道:“是。有计然哥哥帮我,月女一定可以做到。”
桃花村村落不小,人家不多,静谧宁静,在苍茫暮色中独有一番滋味。五湖公居所位于一片桃林中,穿越其间,口鼻尽是桃李芬芳,当真心旷神怡。
到了柴门外,月女先扬声叫道:“五湖公在吗?月女来瞧你了。”不见人应,又不见屋中点灯,便自行推门入院,又笑道,“我们自己进来啦。”
到堂前时,忽顿住身形,笑颜凝固,花容失色。
计然忙问道:“怎么了?”月女道:“我……我闻见了血腥气。”
计然忙将她扯到一旁,道:“你留在外面。”拔出护身短剑,持剑入堂——
昏黑中,尚可见到堂首歪倒着一名老者,双目瞪圆,胸口一个大血窟窿。
月女已跟了进来,见到眼前一幕,立即举手紧捂双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计然道:“那就是五湖公,对吗?”
月女点了点头,虽未出声,眼泪却夺眶而出。
计然道:“月女先出去叫人。大司寇还没走的话,请他派人来这里。”
往案上寻到火石,点燃案上油灯。回头却见月女仍留在原地不动,先是一怔,随即上前搂住月女。月女将头深埋在计然怀中,痛哭出声。
计然等她哭了一阵,发泄出情绪,这才温言抚慰道:“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才好。我们能为五湖公做的,就是找到凶手,替他报仇。”
月女抽泣道:“可是谁会想要杀五湖公呢?昨日他人又不在酒肆,对吴王僚遇刺一事毫不知情。”
计然心道:“话虽如此,可昨日五湖酒肆刚发生行刺事件,今日五湖公就遇害家中,要说这两件事没有联系,鬼都不信。但为什么要杀五湖公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忽听到有人结结巴巴地惊问道:“你们……你们两个……”却是专毅提着炙鱼到了。
计然忙放开月女,未及解释,月女已哭道:“专毅,五湖公被人杀了。我们来的时候,他人就已经……已经……”
专毅大骇,丢下竹篮,奔到堂首,见五湖公身子僵硬冰冷,早已气绝多时,遂伸手为他合上眼睛,站其身来,咬牙切齿地道:“是谁做的?到底是谁做的?”
计然道:“你今日来过这里一趟,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