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又举手招进侍从,命道:“除了范蠡这案,其余的,一人一案,给我全部占住。”转头问专毅道:“我这不算破坏五湖公铁律吧?”

专毅虽觉得对方太过霸道,可说得也有几分道理,而且指派手下侍从占位,确实没有违反五湖公铁律,但他又替月女不平,只是不敢说出来,遂支支吾吾地道:“这个……”

计然趁乱溜了进来,见月女大为生气,还待上前找那华服男子理论,忙劝道:“算了,算了,都是为了吃鱼,何必闹得不痛快?”

月女知道计然是担心对方人多、自己会吃亏,遂勉强压制怒气,道:“孙武哥哥一行来了,该怎么办?”

范蠡道:“我点的炙鱼就快上来了,一会儿我将座位让给你便是。”

月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先与计然与范蠡合坐一案。

专毅见华服男子自坐在角落一案,便过去问道:“足下可要点些什么?”

华服男子摆手道:“还有二位贵客未到,等人到齐了再点。”

专毅应了一声,自往厨下去了。

不一会儿,专诸出来,一手托着食案,另一手托着一鬲[33]凉粥,颇见臂力。月女急忙起身帮忙,接过鬲皿,放在几案上。专诸道了谢,将食案木盖揭开,露出四条炙鱼来,登时满屋飘香。

范蠡笑道:“一闻见这香气,便有了胃口。二位请便,我请客。”

月女道:“我早就饿了,也不等孙武哥哥了。”也不客气,双手抓起一条炙鱼,就着面前豆中的腌菜及铺中的调味品[34],大啃了起来。

范蠡见计然抚膝不动,忙道:“计君不必客气。”

计然道:“我早上遇到一位住在船上的渔民,在船头熬制鱼粥,闻着实在太香,忍不住去向他讨了两碗,已吃得极饱。”

月女闻言大奇,道:“计君既已吃饱,还要来五湖酒肆做什么?”

计然笑道:“五湖公好大的名气,人到了桃花村,怎能不来?就算不吃,闻闻炙鱼香气也是好的。”

香气扑鼻,又有人当面大快朵颐,堂中那些黑衣侍从不免垂涎欲滴,直流口水。华服男子也有些焦躁,起身往外走去,大概是在看等的人到了没有。

就在他出堂的一刹那,范蠡飞速起身,连手里的炙鱼都来不及放下,奔到角落一案,径直坐下。

坐在旁侧桌案的黑衣侍从起身喝道:“你好大胆子,竟敢与我家主人争座。”

范蠡一边啃鱼,一边慢吞吞地道:“我没有违反五湖公铁律,完全是照规矩来的啊。”

华服男子闻声进来,见状气极,怒道:“你想做什么?”

范蠡慢条斯理地道:“你中途离开,等于我比你先到。你一个后来者,还想占酒肆最好的位子,万万不能。”

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谓精彩之极,闻声赶出的专毅忍不住抿嘴而笑。

华服男子无言以对,又在手下人面前失了面子,下不来台,伸手便去拔剑,却摸了个空,却不知月女何时到了身侧,自己佩剑已到她手中。

华服男子大吃一惊,叫了一声。侍从一起起身,拔出兵器,围了上来。

专毅大惊失色,连声叫道:“不要动手!不要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