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2)

正收网时,忽有一道银光从桃花岛飞出,疾速掠过水面,一闪即逝。

虽然仅是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众人均瞧得分明,却不知那是什么,只面面相觑,暗暗称奇。

握网的渔民骤然觉得手上一松,力道顿失,意识到不妙,急拉网绳到船头——却见好端端的渔网破了一个大口子,而一网望月鱼已尽数从大洞中逃出。

得而复失,渔民的心情陡然从天上跌落到地,沮丧得无以复加,却始终不明白结实的渔网何以会忽然破了个大洞。

专毅年纪还小,并未参与其中,只是个旁观者。所谓旁观者清,他记得那道银光消失之处,正是渔网所在,试探问道:“会不会是适才那道蹊跷的银光划破了渔网?”

众人经其一言提醒,这才有所会意,越想越感觉是这么回事。

村中年纪最长的八旬老者樊翁也扶杖立在湖边,见状叹道:“桃花村本是淳朴之地,村民世代打鱼,勤奋劳作。而今村里有了这五湖酒肆,不时招来些贵人,村人便总想着能捕到一尾望月鱼,发笔横财,剩下的日子好去游手好闲。神灵实在看不过眼,故今晚显灵,以银光划破渔网,纵走了望月鱼。这是件大大的好事,上天在警示你们这些人快快恢复渔民本性呢,还这般垂头丧气做什么?”

又指着专诸道:“你师父阿和带坏了桃花村世代相传的风气,怕是不得善终。”

樊翁在桃花村威信甚高,被公认为最有智慧之人。他既然这般说,众人亦认为是神灵作怪,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再多生抱怨,各自散去。

专诸自去桃花村中,向五湖公禀报今晚一无所获之事,只遣专毅回酒肆值守。

专毅讲完经过,双手一摊,道:“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既是神灵发了怒,怕是范君不独今日吃不到望月鱼,以后都吃不着了。村民不敢忤逆神灵,不会再行捕捞望月鱼。”

范蠡闻言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而齐整的牙齿,道:“哪有这样的事!”

专毅道:“可网上确实有个大口子呀!那渔网是村民合力编制,加了丝索,结实无比,我爹爹撒出去时还好好的,忽然之间网就破了,又没有旁人接近过,不是神灵作怪,还能是什么?”

忽一眼瞟见一名白衣少女正爬上岗坡,不及再与范蠡闲话,忙迎了过去,招呼道:“月女,你来了!你今日来得好早!”

月女十四五岁年纪,稚气未脱,高挽着双髻,红扑扑的圆脸上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手持一枝新折的桃花,笑吟吟地道:“早吧?我是受人托付,先行赶来酒肆占座的。”

专毅道:“是孙武君要你来的吗?”

月女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一下子就猜到了?”

专毅笑道:“这不难猜啊。月女第一次来酒肆就说过,你很少见外人,只与孙武来往,就连到酒肆,也是被孙武强拉着来的。”

月女笑道:“我第一次来五湖酒肆,就喜欢上了这里,所以再也不用孙武哥哥拉啦。”又道,“孙武哥哥今日要在酒肆请客,他得先去迎接客人,又怕来晚了没了座位,所以几日前就求过我,央我先来占座。我生怕误了孙武哥哥的事,很早就动身出发了。”

忽一眼看到酒旗下的范蠡,爽朗清举,衣袂飘飘,恰如玉树临风,怔了一怔,奇道:“咦,还有比我到得更早的人吗?那位美男子,他是谁?”

专毅忙道:“那是范蠡范君,楚国人,也算是酒肆常客,只不过未曾与月女你遇到过。”又将月女引见给范蠡。

月女上下打量了范蠡一番,道:“范蠡君是楚国人吗?我有一个问题,是你们楚国的云梦大,还是我们吴国的五湖大?”

范蠡摇头道:“这我可不知道,都是一望无垠的大泽,要如何相比?”

月女又道:“吴楚交战多年,范蠡君这样的人物来到我们吴国,不怕被人怀疑是间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