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 / 2)

苏浚说道:“楚王的船只在江面上观望赵军动向,看到逆赵的前锋军队,前几日忙于在驻地运输木材,并且打造了不少木台。桓绾将军,你既然熟知兵法,应该知道逆赵要做什么吧?”

桓绾回答:“末将认为与渡江有关。”

苏浚嗤然一笑,道:“木材是为了建造船只,木台就是修建船只的吊架。”

桓绾反驳道:“逆赵的军队擅长突袭,怎么可能到了长江边,才开始修建战船?”

虞让不以为然:“逆赵攻下了寿春,在寿春囤积粮草,不就是有了长期的打算?别忘了逆赵开国的妫辕,当年就善于步步为营,逐步蚕食要地。”

徐无鬼走出来对虞让说:“我认为桓绾将军的担忧不无道理。”

虞让问徐无鬼,“徐先生这话怎讲?”

“当年我与干阙的父亲干奢,带领整个沙亭百姓长途迁徙,走到陈仓道的尽头,遭遇一道宽阔的深渊。深渊对面是蜀王军队,正要进入雍州攻打长安,可是深渊上的吊桥已被烧毁。然而他们用了一个奇怪的办法,顺利通过深渊。”

“什么办法?”虞让问道,其他众人也一起看向徐无鬼。

“用数百支弩箭拖着绳索射到深渊对面,然后架起桥梁,”徐无鬼回忆,“整个过程十分迅速。干奢与我,当时亲眼所见。”

“既然沙亭军的干奢见过,干阙和妫樽也一定知道这个往事,”虞让笑起来,“可是长江宽阔,哪里是陈仓道上的一条沟壑可比!”

“可是虞公,”徐无鬼说,“现在妫赵和匈奴媾和,而任嚣城在匈奴,任嚣城的飞火珠投石机已经到了长江北岸,使用投石机的队伍,就是当年梁无疾麾下的士兵。任嚣城绝无侵犯大景的意图,但是秃发腾与任嚣城不同,一定是瞒着任嚣城,把改造后的投石机运送到了江北。我思来想去,觉得桓绾将军预测不无道理,妫赵要架桥渡江,并不是异想天开。”

虞让看着徐无鬼,换了话题:“听说徐先生从寿春带来的三千北府军,都交接给了桓绾将军麾下?”

徐无鬼说:“北府军虽然只有人数三千,但是建制仍在,他们当然是听从大景的调令。”

虞让看着苏浚说:“苏将军可有这个调令颁布?”

苏浚看了看桓易,又看了看桓绾,“昨日,我已经发布了军文,也盖上了符印。”

徐无鬼说:“北府军愿意听从桓绾将军的指挥,立意要报仇雪恨,我也是支持的。”

虞让听了,想了一会儿,说道:“那好,就将张魁天师的船只给桓绾将军调用。张天师,有没有异议?”

张魁走到虞让面前,“既然徐师叔支持桓绾将军,我无异议。”

虞让对张魁说道:“张天师在海上漂泊三十余年,此次倾尽全部战船和士兵勤王,我一定在圣上面前建言,恢复张天师的国师地位。”

张魁苦笑道:“我在海上三十余年,早就没了争取功名的意图。只是建康告急,我绝无推脱的道理。”

桓绾早已不耐烦众人的絮叨,对张魁说道:“张天师,劳烦你现在就跟我去调动战船。还有你的部下郦怀,我必须借重于他。”

“现在我是你的下属,”张魁看着只有十四岁的桓绾说,“一切听你调动。”说完,与桓绾走出营帐。

桓绾与张魁走后,虞让对众人说:“我们还是好好谋划,如何与逆赵的大军作长久相持。”

苏浚说道:“寿春的粮草,能够支持逆赵的士兵、民伕以及造船的工匠一年半的时间。而我大景的各地勤王部队,已经陆续到达,建康的粮草供给,反而成了一个头疼的事情。”

桓易说道:“因此,我已经下令各地驿站,打通粮道,运送补给……”

妫樽跟随着干阙走入沙亭军驻扎的大营。

大营内,一百六十二个木台已经修建完备,地面上摆放着一百六十二盘灰白的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