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 / 2)

车路欢已经完全辨明了形势,龟甲的投石车,虽然不断地抛下巨石,却没有伤到一个军士,这比杀戮更加高明。现在龟甲上杀意弥漫,就等着秃发腾一声令下,将柔然军士屠杀。

车路欢向四部首领点点头,跨步来到秃发腾的面前,单膝跪下,“天命所归,是秃发腾单于。”

其他四部的首领,看见车路欢已经臣服于秃发腾,也纷纷单膝跪下,双手捧在胸前,齐声说:“秃发腾单于。”

车路欢随即匍匐在地上,平伸双臂,“柔然部车路欢今日冒犯了秃发腾单于,但凭单于处置。”

秃发腾和呼延熊相互看了一眼,呼延熊走到车路欢身边,把车路欢扶起,“今日是无疾单于大丧之日,也是秃发腾单于继位的日子,不宜各部兄弟相残。叔叔请起,今日之事,绝不再提及。”

车路欢站立起来,他没有想到,年纪轻轻的秃发腾竟然如此轻易地放过自己。于是走到秃发腾面前,诚恳地说道:“大单于,我也不再隐瞒,车路欢今日本是想取代单于之位,只是没有想到,无疾单于是大英雄,当年与我有不杀之恩,现在无疾单于的儿子也是大英雄,又放过了我一条性命。从今往后,我绝不敢再有任何异心。”

秃发腾单于伸手扶在车路欢的肩膀上,对着各部首领说:“龟甲已经就位,现在各部听我号令:跟随于龟甲侧翼,攻下坎殿城,将大罗刹国逼退。我们匈奴的骑兵,将我父亲的骨骸,安葬在瀚海之滨。”

匈奴六部首领同时跪下,“听候大单于吩咐!”

五部首领接受了秃发腾的军事布置后,各自返回军中,等候秃发腾三日后进发军令。

秃发腾和呼延熊重新来到老单于的王帐中。老单于的遗体安放在一个石椁中,石椁内注满了香油,保持无疾单于尸身不腐。

秃发腾和呼延熊注视着老单于,两人同时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无疾单于果然是料事如神,”呼延熊说,“把今日的事情,算得毫无遗漏。”

秃发腾说:“父亲率领各部征伐天下,三十年下来,对每个首领的秉性,都了如指掌。”

“只是无疾单于无法亲自杀回中原了。”呼延熊惋惜地说。

秃发腾说:“父亲发誓不踏入平阳关,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即便是统一漠北,也无法率领匈奴各部击溃中原。他一直在等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呼延熊问。

“马上就有答案了。”秃发腾说,“这就是为什么父亲一定要亲征坎殿城的原因。”

“坎殿城内有什么重要的秘密吗?”

“坎殿城中,有一个与中原道家渊源甚深的雕像,”秃发腾说,“父亲临终前告诉我,得到那个雕像,就得到了征伐中原的力量。”

秃发腾拿出一块绸帛,绸帛上画着一个勇武的人像,“这是当年中原王朝派遣到西方的使节张闯所绘。画像中的这个人物,就是中原帝王的远祖,公孙轩辕黄帝!”

呼延熊看着这张黄帝的画像,虽然无法理解,但是从秃发腾郑重的表情上看来,知道秃发腾说的绝对没有任何虚假。

就在两人看着黄帝画像的时候,侍从通报,驱动龟甲的风追子已经到了帐外。

秃发腾收起画像,与呼延熊飞奔到帐外,两人同时向赶来的风追子拱手:“师父你来了。”

风追子风尘仆仆,满脸憔悴,摆摆手,快速走到帐内的石椁旁,叹口气说:“我还是来晚了。”

秃发腾跪在风追子的身边,“父亲归天了,今后我只能依靠师父。”

风追子扶起秃发腾,“你已经贵为单于,你是君王,一切事情,都由你来定夺。无疾本想亲自攻下坎殿城,给你奠定好东归的基业,可是现在都要靠你自己来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