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发腾坚定地说:“父亲的心愿,我从没有一刻忘记过。”
突然帐门的侍卫大声呼喝,风追子才醒悟过来,“我带来了两个人,你一定要见见他们。”
呼延熊立即招呼侍卫,将帐门外的人带进来。
可是秃发腾分明看见,走进来了三个人。
风追子走到这三个人身边,对着秃发腾说:“我们来晚了,梁无疾已经去世,这位是梁无疾的儿子秃发腾,现在是匈奴各部的大单于。”
三人立即向秃发腾行礼,并不下跪。秃发腾知道,他们行的是道家礼仪。于是用道家礼仪回礼。无疾单于本是中原安灵台的后裔,身份半俗半道,秃发腾见了道家门人,也跟父亲一样,用道家礼节招呼。
秃发腾看着前面的这对夫妇,妻子已经人到中年,可是丈夫却仍旧只有二十出头,怎么看都是老妻少夫。看来风追子口中所说的二人就是他们,后面跟随着的一个人,应该是他们的仆从。
风追子向秃发腾介绍:“这位是中原道家镇东神山的门人任嚣城,另一位是他的妻子,大景的甑公主。”
秃发腾看着任嚣城夫妇,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
风追子继续说:“重修龟甲,任先生功不可没。并且改良了龟甲的机括,今日龟甲,比当年更加凌厉。”
秃发腾看着任嚣城,神色狐疑。
任嚣城笑了笑,看看身边的仆从。
仆从上前一步,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了木头身躯。木人自己把胸口揭开,秃发腾和呼延熊看见,胸腔里都是精巧的机括,正在严丝合缝地转动。
两人大惊失色,没有想到任嚣城的木甲术手段竟然高明如斯。
秃发腾得到了父亲无疾单于留给他的最宝贵的遗产——龟甲。他用中原的汉语,对任嚣城敬重地说:“中原的四大仙山,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对我提起过。他毕生只有一场战役没有取胜,对手之中,就有镇北神山的幼麟少都符。任先生与少都符齐名,父亲也经常提起。”
任嚣城向秃发腾笑了笑,“我夫妻二人,三十年来遍寻中原,探访飞星堕地的方位,可惜无功而返。可巧我们到了平阳关以西的鹿谷,遇见正在重建龟甲的风追子,木甲术是我们姑射山卧龙所擅长,于是给了风追子一些建议,将龟甲易受火攻,攻击时移动缓慢的缺憾弥补。”
风追子说:“任先生说得轻描淡写,可是点拨的几处,却是精妙无比。”
秃发腾问任嚣城:“任先生夫妻二人,不远万里来到纱衫城,不只是为了亲见龟甲的威力吧?”
任嚣城说:“单于猜得不错,我们到西域来,就是为了寻找飞星堕地的方位。”
“飞星堕地一事,我今日第一次听说,”秃发腾说道,“但是我可能有一份大礼回报给任先生。”
任嚣城不解,不知道秃发腾所指何事。
秃发腾带着任嚣城和风追子走到沙盘前,指着沙盘上的一座城池,“这是坎殿城,八十年前被西方的大罗刹国征服。父亲这辈子用了三十年一统漠北,征伐西域大国三十,小国无数,终于在他五十岁这年,将匈奴的疆域扩大到了纱衫,就在半年前,率领匈奴骑兵,开始攻打坎殿。”
风追子说:“没有想到坎殿小城,无疾单于竟然半年都无法征服。”
秃发腾说:“坎殿城内,有一群西域的道家术士辅佐,父亲一直不肯使用鬼兵……”
“听说无疾单于的鬼兵,太伤阴德,在平阳关使用一次,就折损了无疾单于的十年阳寿。”任嚣城说,“因此不可轻易祭出。”
“卧龙先生说得不错,”秃发腾说,“我父亲将鬼符交给了我,我也立誓,鬼兵只能在东进中原,关键一战的时候使用。”
“因此单于的军队,由于没有道家高人指点,”任嚣城说,“反而被坎殿城内的术士牵制。”
“坎殿是西域西陲小国,”风追子不解,“为何有道家术士?”
“一定是术士,”秃发腾说,“并且是黄帝之术。”
任嚣城终于有些明白秃发腾想要说什么了,“单于的意思是,坎殿城内,有一批道家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