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辕挥舞了一下马鞭,“如果大景皇室不肯承认赵王,那么我与赵王就不遵从大景的号令,占据赵、齐两地,招揽天下贱民立国!”
“中原是汉民的天下,”使者说,“大景的皇室和百姓,都不会容忍贱民立国。一旦中原大势已定,大景就会讨伐赵地。”
“大扶国王曹阿知,是泰朝皇族后裔,”妫辕说,“也是汉民。”
“我们终于说到关键了,”使者倨傲地说,“如果泰朝复国,将册封金日蝉为赵王。妫辕将军的能力不在金日蝉之下,而且军功卓著,封王也不在话下。”
“阁下的意思……”
使者毫不迟疑道:“大景气数已尽,前泰朝国师篯铿重生,不日就要将洛阳攻下,景朝皇族贵胄在洛阳无处可逃,都将为亡国殉葬。将军和赵王何不转投泰朝?泰朝复国之后,保证将揭族和匈奴一视同仁。”
妫辕犹豫片刻说:“你区区一个使者,说的话如何信得。”
“在下说的话,”使者的声音坚定,“一言九鼎。”
“你不是大扶国王的使者,”妫辕摇头说,“你就是泰殆帝的后裔——曹阿知。”
“正是!”曹阿知提起缰绳,胯下的骏马头部扬起,前蹄腾空,“妫辕将军,我说的话,你可以与赵王金日蝉商量,也可以自行定夺,我等你的消息。”
曹阿知说完,轻轻调转马首,马蹄落地,朝着即墨城下慢慢走去。
妫辕似乎被这个泰朝皇族后裔的气势所震慑,眼看曹阿知即将走出中军。
“大王听好了,”妫辕对着曹阿知的背影说,“我今日放你回城,并非是接受了你的建议。”
曹阿知调转马首,看着妫辕。
“我只是要在战场上亲自击败你,”妫辕说,“堂堂正正地把你斩首在军中。”
曹阿知注视妫辕良久,缓缓地说:“我也奉劝将军一句,当年我的先祖,被大景恶谥为泰殆帝的先皇,与你一样,要堂堂正正地与姬影征战,放过姬影数次不杀。可是姬影却没有我先皇的肚量,一战就将我先皇逼迫入沧海。”
曹阿知说完,才又纵马缓缓回向即墨城下。妫辕一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否正确。
曹阿知回到军中,即墨城下的大扶国军没有任何迟疑,随即向妫辕的赵军开始了冲锋。
妫辕调动兵马,将士兵排布为雁形阵,竖起木桩'藜,等着大扶国士兵。
妫辕在雁形阵后,对着属下的左翼匈奴部、右翼揭族部大声喊道:“现在,我们自己来证明,我们不是汉民的奴仆!”
大扶国军士冲到雁形阵前,两军犬牙交错,混战在一起。
一边是忍隐百年的泰朝后裔和矮国武士的联军,一边是身份低贱的匈奴和揭族组成的赵王军队。
由于赵军也是临时拼凑的贱民军队,军中缺少战马,这一战,就是最残酷的步兵肉搏斫杀。
与此同时,前泰朝遗留下来的另一支军队,原泰武帝的北护军,如今的沙亭军,在干奢的带领下,已经行进到白帝城,与成汉王牛寺的军队汇合。
牛寺和干奢并骑在白帝城下,牛寺举着马鞭,指向西方稀稀拉拉的景朝蜀王守军,对干奢说:“当年我们在这里走投无路,被迫进入古道入楚。现在我们二人,就以这里为,当年我们是怎么从青城山被景朝军队一路追赶过来的,现在我们就原路返回,击败蜀军,占据益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