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郑茅?”楚王终于开口,“你来找孤有什么事情?”
“齐王麾下的赵牧将军正在攻打荆州,我从荆州城内趁乱逃出,带了一份厚礼,献给殿下。”
“什么厚礼?”楚王犹豫地问。
“烦请殿下准许小人登船面禀。”郑茅的声音从岸上传来。
楚王和徐无鬼相互看了一眼,知道郑茅赶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求见。楚王高声说:“你上来吧。”
郑茅随即带着两个随从,踏上跳板,走到船上。
徐无鬼从没有见过大司马郑茅,在他看来,这个曾经掌握着帝国权力的重臣,现在只是一个落魄的中年男子。
但是当徐无鬼看到郑茅身后的两个随从后,惊呼起来:“两位殿下!你们怎么到了这里?”
跟着郑茅登船的,就是一直跟随沙亭军的姬不疑和姬不群。
姬不疑没有说话,姬不群却上前拉住徐无鬼的手,“徐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徐无鬼与姬不疑和姬不群分别牵了牵手,都是少年心境,曾经一起面对过磨难,难免心情热切。
两位皇子也看到了楚王,徐无鬼对楚王说:“这是圣上的两位皇子,受难于宫廷阴谋,流落在民间,一直跟着沙亭军。”然后问郑茅,“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郑茅摇头,“一言难尽,要从我被圣上驱逐出宫开始说起。”
郑茅一脸沮丧,不再是当初在南殿傲视群臣的潇洒。郑茅向楚王和徐无鬼相告,圣上在皇宫内召集天下道家各宗,授意张天师后裔张魁,将滕步熊的国师之位剥夺。
与此同时,圣上一直安插在张胡身边的门生,也就是廷尉周授告诉众人,他早已经要挟太傅张胡的胞弟张雀,让张雀背叛张胡,保存洛阳张氏的地位。张胡操纵的党羽全部被张雀一一劝说,背离张胡。张胡因此在龙门关身死。
周授用同样的办法,拉拢了郑茅的胞弟郑蒿,郑茅的军权也被削夺。
三公之中,大司马和大司徒都被圣上和周授翦灭,国师滕步熊也被圣上关押在丹室之下。
徐无鬼听到这里,感慨地说道:“周授这个人我见过,他是诡道的传人,果然诡道延续了当年阴谋出奇之道,圣上依仗他,的确是有道理的。”
楚王好奇地问:“既然张胡身死,为什么郑公却……郑公是逃出来的吗?”
郑茅摇着头苦笑:“圣上没有当即赐死小人,而是给小人出了一个难题。”
郑茅说完,看了看身边的姬不疑和姬不群。
徐无鬼懂了,“原来是安排郑公寻找两位皇子。”
楚王又问郑茅:“既然如此,郑公为什么不自己带着两位皇子,赶赴洛阳复命,免了自己的罪责,却巴巴地跑到江夏来追赶孤?”
郑茅看了看西方,“小人得了圣上的谕令,不敢耽误,立即赶赴荆州,准备从荆州顺江而上,到白帝城寻找两位皇子。当时蜀王和齐王分别驻守在龙门关两侧,龙门关还算安定,小人戴罪之身,只敢走偏僻小路,所以在路上没有遇见楚王殿下。”
楚王和徐无鬼计算了一下时间,知道郑茅说得没错,看来的确是郑茅躲过了楚军,南下到了荆州。
“在皇宫看来,白帝城是两位皇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徐无鬼说,“如果你去了白帝城,就扑了个空。”
“徐先生说得正是,”郑茅谦恭地说,“我到了荆州,正打算寻找船只,结果沙亭军……也就是徐先生的好友干奢率领两千兵马,攻打荆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