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授的来历非常,”少都符说,“殿下之前小看了此人。”
“孤也知道,圣上册封周授为国师,地位反而超过了三公;而且天下道家也已经得到了消息,龙虎天师张魁将要统领天下道家门派。张魁是五斗米道后人,孤早已知晓。只是廷尉周授,此人一直默默无闻,竟然凭借圣上在内宫的政变,突然崛起,他一定大有来头。”
“周授是诡道传人,”少都符慢慢地说,“可能是当年淮阴侯一脉的后人。”
“那可真是巧了。”齐王大声说,“两个齐王,可是要在大景的天下分个胜负。”
楚汉相争的时候,淮阴侯韩信曾被刘邦封为假齐王,后封齐王,这个典故大家都是知道的。
“周授一直都是圣上安插在张胡身边的耳目,”少都符说,“没有他的布置,圣上也无法一举在内宫政变,将三公压制。”
“不让孤通过洛阳城南,攻打蜀王,就是这个周授的意思?”齐王握紧拳头,狠狠砸在长案上。
“其实殿下也明白,”少都符说,“这是圣上的意思。”
“圣上不让我去长安,击杀蜀王,”齐王恨恨地说,“分明是偏袒蜀王,不让孤为太子报仇。”
“殿下,太子遇刺一事,下官在洛阳城内所闻,可能并非是蜀王所为。”少都符鼓起勇气说道。
“不是姬梁还能有谁!”齐王喝道,“天下谁人不知,蜀王要把自己的世子姬康推举为皇储,因此杀了我儿姬缶。”
少都符沉默,这一点,实在是无法辩驳。太子姬缶死后,皇储之位,只有蜀王世子姬康最为合适。
“楚王逆流而上进入蜀地,已经败了,”齐王的声音小了一些,“看来是受圣上的派遣。楚王现在可能已经死于乱军之中。”
“楚地广阔,齐王有没有想过南下颍川,过南阳,直入樊城,抢在蜀王之前占据荆州,统领楚地?”
“晚了。”齐王摇头,“孤本有这个打算,正要举兵南下,不料代王背后发难,占据了赵地,现在已经陈兵井陉口。孤若南下,代王的军队就会从井陉口出兵,占据整个豫州,与洛阳北军会师,隔断孤与齐地之间的粮草联络。”
“殿下不掠楚地,”少都符失望地说,“一旦蜀军顺流而下,占据荆州,以蜀王的声势,殿下就难以争锋了。”
“蜀军的主力在雍州长安,暂时还腾不出兵力攻占楚地。”齐王摆摆头,“偏偏孤要有这个时机,代王姬房这个碌碌无为的昏王却突然南下夺了赵地。这绝不是代王能把握的战局之势。”
“殿下的意思是,更有高人在暗中谋划?”
“希望不是如今得势的国师周授,”齐王说,“如果此人有这等能力,就是孤识人不明了。”
“楚王是圣上的嫡亲,受了圣上嘱咐攻打蜀地,”少都符说道,“的确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代王突袭赵地,牵制殿下,又该是谁的主意呢?”
“姬房当年夺嫡不成,被圣上贬到代地,”齐王说,“绝无可能在这个时候,与圣上联手。”
少都符想了想,“下官认为,如果不是圣上指派,那么代王身边一定有高人辅佐。”
齐王问:“任嚣城在蜀地,支益生在洛阳,你在孤身边,还有一个徐无鬼,难道去了代王身边?”
“听说徐无鬼在蜀地出现,”少都符说,“可能已经归顺了蜀王。”
“蜀王!”齐王大怒,“必定是他!姬梁为了不让孤与他在长安交战,就遣人通告代王,一定许诺了巨大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