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 / 2)

看见周授有所松动,干奢毫不犹豫,把怀里那本书拿出来,递给周授,“这是陈旸死前的赠书。”

周授看看竹简,“《太公兵法》。干家人的确是讲究信用,陈旸把这部书都肯给你们。”

“不是你要找的东西?”干奢疑惑地问。

“不是。”周授说,“我不要这个。”

干护恳求:“廷尉大人放过我们沙亭亭民,到了巫郡,我一定差人把大人要的东西送到洛阳。”

“不行。”周授摇头,“我还是先杀了你的侄子,你再考虑。”

周授走到干奢面前,山风再次刮起。

干奢刚才已经见识过周授如何杀掉陈旸,知道自己立即要死于刀风之下。

干奢不肯闭眼,宁死也要看着周授。

“我们在这里。”陈不疑和陈群从人群中走出来,“不过你今天带不走我们。”

周授立即走到陈不疑和陈群的跟前,摊手说:“周授迎接二位公子回洛阳,二位公子不必疑虑。”

“怎么回?”陈不疑说,“你背我二人回洛阳?”

干护发现陈不疑说话十分的冷静,虽然与干奢的刚硬不同,但也不是这个年龄的语气。

“臣下有马……”周授说完这句话,突然意识到什么,连忙回头,走到自己的马匹身边,轻轻触碰,马匹砰然倒地。

周授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的听弦之术天下无双,远超同门的陈旸,可是竟然连自己的马匹死了,什么时候死的,都没有听出来。

而干护却被周授刚才说的话震慑。周授在陈不疑面前自称:臣下!

周授语气比刚才多了几分急迫,“我可以向沙亭民借马,护送两位殿下回京。”

干护心里的疑问落实,果然陈不疑和陈群不是陈旸的儿子。而是皇室血脉。

“有马又如何?”陈不疑继续冷漠地说,“周大人回头看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群悄无声息地走到栈道上,手里拿着一个古琴。

周授连忙翻动死马上的包裹,果然自己随身的古琴不在。

周授作为诡道门人,法术都是听弦路数,现在古琴竟然被陈群一个小孩抱在了手中。

“周大人回去吧。”陈不疑说,“你已经报仇了。”

周授慌乱片刻后又冷静下来,轻声说:“我不相信有人知道如何对付我的法术……”

一声断弦的声音,从栈道传过来,陈群已经把古琴的宫弦拉断。

同时周授捂住左耳,一言不发。鲜血从周授的手掌隙缝间滴落下来,浸染衣袖。

“殿下,”周授已经气馁,“能否告知臣下,他是谁?”

陈不疑摇头。

周授身体站直,山谷中的旋风刮到栈道上,把陈群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然而陈群毫无反应。

陈群的手指勾到了商弦,周授连忙伸出手,“罢了,我现在就走。”

陈群从栈道上走下来,把断了一根宫弦的古琴交给周授。

周授知道有极为厉害的高手在暗中维护陈不疑和陈群,自己任何作为都在对方计算之中。

“二位殿下保重。”周授向陈不疑兄弟跪拜后,站起身走回栈道。虽然他的脚步缓慢,但是片刻就看不到人影。留下不知所以的干护和干奢,看着陈氏兄弟二人。

“是哪一位高人相助?”干护对着空中大喊,“请现身,我干护带领全亭百姓,向高人道谢。”

陈不疑说:“他早就在了。”

“在哪里?”干奢四处张望。

蒯茧走到干护的身前,干护大为奇怪。

蒯茧脱了头顶的头盔,又脱去身上的衣物,干护这才看见,蒯茧官袍之下,穿着一身道袍。

干护仔细打量蒯茧,发现蒯茧的眼睛有些异样。

陈不疑又从人群里提了一个人出来。这人身上只穿着贴身衣物,嘴里噙着布条,虽然面净无须,眉眼却是蒯茧的模样,正是蒯茧无疑。

而穿着道袍的蒯茧,一把将自己脸上的胡须扯下来,扔到真正的蒯茧面前,“胡子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