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张胡听到这里,不免好笑,天下发生的事情,哪里还有什么秘密可言,竟然还有别于太史令修史的文献记载。

安灵台梁显之看见太傅张胡十分不屑,于是问张胡:“太傅可曾听说过当年泰朝国师篯铿?”

张胡心中一凛,昨日与郑茅在南殿,在郑茅的暗示下,他曾想到这个叫篯铿的骗子方士——在张胡的心中,天下所有的方士、术士都是掩人耳目,妖言惑众的骗子。

梁显之又问张胡:“那太傅是否听说过景朝的开国国师张道陵?”

张胡心里的轻蔑,显示在脸上,张道陵是景高祖皇帝的谋士,也是记载于官史中的人物。这两个术士,在安灵台梁显之的口中似乎特别重要,竟然一再提起。

“张道陵是高祖皇帝的谋士,有辅立大景的功劳。”张胡这么说,已经算是十分给前人留颜面了,“可是那个叫篯铿的泰朝国师……一个活了两百岁的方士,我实在是无法相信。”

“如果下官告诉太傅,”梁显之说,“那个叫篯铿的方士,到现在还活在世上。太傅该怎么想?”

“那肯定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了。”张胡开始摇头。

“那我再告诉太傅,”梁显之又说,“那个叫篯铿的方士,在晋见前朝泰武皇帝的时候,自称已经六百岁,太傅是否更加认为,是方士的胡言乱语?”

“这还需要问吗?”张胡忍不住笑起来,“梁公,太子遇刺,国本动摇,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跟你讨论这种虚诞无稽的传说。”

“可是关于篯铿的记载,都在《泰策》之中。”梁显之说,“太傅是不相信安灵台收藏的《泰策》了?”

“这种荒诞不经的前朝书简,也只有笃信鬼神的前朝当作宝贝流传。”张胡摆手,“我绝不相信。”

“那么这本《景策》呢。”梁显之说,“《景策》是景高祖皇帝立朝之后所录,里面清楚地记载,那个篯铿并没有死。”

张胡还在犹豫。梁显之把《泰策末卷》和《景策首卷》的书简展开,摊在张胡的面前,张胡清清楚楚地看到两册书简的最末端,都有传国玉玺“宁寿永昌”四个字样。“昌”字缺了一角,的的确确是玉玺皇印!

泰、景两朝历代皇帝都认可的历史。张胡实在无法再冷言嘲讽。

“当真有活了八百岁的方士?”张胡从内心里无法接受这件事情,“我难以相信。”

“依太傅所见,前朝泰武皇帝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梁显之又问。

“东临沧海,灭瀛洲海贼。南征蛮夷,平定百越。西出沙海,杀匈奴右贤王须不智牙,匈奴左贤王被泰武皇帝英武慑服,率领部落十万人入中原称臣。匈奴元气大伤,至今不敢南下。”张胡停顿了一下,“泰朝鼎盛之时,内政昌明,天下安定。前朝泰武皇帝的功绩,不用你来问我,即便是大景历代圣帝,也对其十分的佩服。当年景高祖得国后,曾经说过,如果是泰武帝在世,他绝无可能取代泰朝,因此下令保留各地泰武圣帝的祭祠,这也是高祖皇帝仁厚之处。”

“那太傅认为,您与泰武皇帝孰为高下?”恼怒于张胡对安灵台藏书简的轻慢,梁显之已经不再客气,语气咄咄逼人。

张胡连连摆手,“我一个凡人,怎么能和泰武帝这样的天子相提并论。这不是折煞我的性命吗?”

“可是泰武皇帝任用了篯铿,并且让篯铿当上了泰朝国师。”梁显之两眼盯着张胡。

张胡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