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相比于才名与美色,董其昌也更喜欢权力。
没办法,前两者,他都尝过了。
可以说,以他的地位,前两者他不但尝过还都尝腻了。
唯独权力。
参与到帝国权力核心层的机会,才是他还没尝到的,也是他无论画多好的画都实现不了的。
“你怎么抹黑的?”
朱翊钧问道。
董其昌回道:“臣画了抹黑先太师的画。”
朱翊钧猛地站了起来。
董其昌慌忙跪了下来:“陛下息怒,臣一时糊涂。”
“那你就带着锦衣卫去抄你的画,然后再来找黄勋,朕将来会让你去司礼监任随堂太监,你是够资格由朕亲自监管的。”
朱翊钧说道。
董其昌忙喜形于色道:“陛下仁德如天,臣感激不尽!”
朱翊钧则在这时看向徐佳,然后把手一挥:
“行刑!”
于是。
徐佳嘴里的东西就被拔了出来,然后刀也在他身上割了起来。
“啊!”
很快,徐佳就惨叫了起来。
“陛下饶命啊!”
“臣知错了!不敢说自己汉人才是夷!”
朱翊钧则在惨叫声中离开了这里,回了申宅。
而朱翊钧一回到申宅,就对承旨官焦竑吩咐说:
“拟旨给锦衣卫、各抚按镇臣、府州县官,凡着胡夷之服且习胡夷之风者,皆按通夷罪处置,处以极刑;”
“当今天下当为大一统之文明,何必要于文化上面有异类相存,而使将来有文化之争,使得天下人互相残杀乎?”
焦竑拱手称是。
而焦竑在拟了这样的旨后,就找到了叶向高,与之饮起酒来,且一时不由得因酒意上来而愤然道:
“王弇州、董华亭枉负盛名!尤其是董华亭,为进司礼监不惜自首,这无疑会让陛下更加鄙夷我江南文人!”
“在这两人如此做以前,陛下也是鄙夷江南文人的。”
“不过鄙夷归鄙夷,陛下也没有真要摧毁江南文教的意思,王、董等选择在御前接受改造也是好事。”
叶向高笑着回答后,就又问着焦竑:“公总不会真担心他们会成为王振之流吧?”
焦竑颔首:“正有此虑。”
“不会的。”
“王、董二公,哪有这样的胆子?”
“他们错以为才华高就能在权力场上风生水起,无异于异想天开!”
“陛下让他们入司礼监,没准只打算让他们当个笼子里的吉祥鸟,只负责叫一叫,而实现渐渐不再靠太监辅政的格局。”
“毕竟,陛下已将我们这些军籍子弟变成了给他抬御座的人,已经不需要太监了。”
叶向高笑着说道。
焦竑道:“真羡慕你们这些军户出身的。”
“以前你们可不羡慕。”
叶向高笑着回了一句。
焦竑无奈一笑。
而在焦竑与叶向高饮酒时,朱翊钧要严查崇胡夷之风着胡夷之服而倒行逆施的旨意也在往各级官府传达。
很快,苏州一带的官僚兵丁们就先行动起来。
“你们干什么!”
“我着和服怎么了,我留辫子怎么了!你们连这倒要管?”
“你们放开我!”
……